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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社会 on Fengyu WANG</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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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社会 on Fengyu WANG</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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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lastBuildDate>Sat, 31 Jan 2026 00:00:00 +00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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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变的时候他不想变，他就结束了</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refuse-to-change/</link>
      <pubDate>Sat, 31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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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历史上有个巧合：两个人都叫王安，隔着九百年，死于同一种病。一个把公司从波士顿车库做到市值超过 IBM，六年内破产；一个把一个帝国改了个方向，死后新法被一天一天废掉。把他们的故事并排挂起来看，诊断书是同一张。&lt;/p&gt;&#xA;&lt;h2 id=&#34;王安一九七九&#34;&gt;王安，一九七九&lt;/h2&gt;&#xA;&lt;p&gt;王安电脑的巅峰有多高？月营收三十亿美金，市值一度压过 IBM，本人是华人首富。起家靠的是磁芯存储器——把发明五十万美金卖给 IBM，那笔钱开了公司；文字处理机一个单品，压着 IBM 打。一九七九年，副总裁建议做个人电脑，王安的回答是：&amp;ldquo;搞个人电脑？闻所未闻的荒唐事！&amp;ldquo;他做的是办公室专用机，家庭和个人那点需求，不值得他降维。等一九八二年跟进，还坚持自研一套不兼容 IBM 的机器；等想通了要兼容，IBM PC 已经是行业标准，晚了三年。&lt;/p&gt;&#xA;&lt;p&gt;更致命的一步在后面。一九八六年，六十六岁、罹患癌症的王安，不顾董事会和高管全体反对，把长子推上总裁位子。他摆出的理由是：&amp;ldquo;因为我是创始人，我要保持对公司的完全控制权，让子女有机会证明他们能经营公司。&amp;ldquo;一九八八年亏四亿多，一九九二年破产。从巅峰到死，六年。&lt;/p&gt;&#xA;&lt;h2 id=&#34;王安石一七四&#34;&gt;王安石，一〇七四&lt;/h2&gt;&#xA;&lt;p&gt;另一个王安的窗口叫变法。他的口号硬了两百年没人敢说：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二十多岁的小皇帝对他言听计从，新法一项一项落地。然后皇帝动摇了——外面都在说新法不好，怎么办？他把这句话顶了回去，但君臣之间那根弦，从那天起就松了。第一次罢相，召回复相，又发现自己一手提拔的弟子在背后运作扳倒自己；想清洗，皇帝不同意。一〇七六年，儿子早逝，再度罢相，回钟山隐居。一〇八六年，反对派全面上台，新法被一项一项废除——他死在那一年，看着自己生出的东西，一件一件被收走。&lt;/p&gt;&#xA;&lt;h2 id=&#34;判词&#34;&gt;判词&lt;/h2&gt;&#xA;&lt;p&gt;我觉得其实不管是王安还是王安石，就一句话：变的时候他不想变，他就结束了。王安拒掉的窗口叫个人电脑；王安石守到最后的，是自己那套不容修改的方案。一个传子失败，一个传法失败——传不出去的其实都不是权力，是继续变的能力。&lt;/p&gt;&#xA;&lt;h2 id=&#34;反方&#34;&gt;反方&lt;/h2&gt;&#xA;&lt;p&gt;这句话是不是万能钥匙？不是。想变的也死了。诺基亚想变了，从塞班换到 Windows Phone，两步都迈了；柯达更冤——数码相机是它自己发明的。想变而死的，死于变的姿势不对、变得太晚、变的不是主航道。所以这句话是必要条件，不是充分条件：不变必死，变了不一定活。&lt;/p&gt;&#xA;&lt;h2 id=&#34;账本&#34;&gt;账本&lt;/h2&gt;&#xA;&lt;p&gt;那怎么分辨谁的变能活？看账。年轻的公司输得起，所以根本不算这笔账，直接压上去；老公司输不起了，每一笔都要算守成的账——算着算着，新东西永远排在下个财年。王安算的是文字处理机的利润率，王安石守的是&amp;quot;我这套是对的&amp;rdquo;。他们守的东西都不能算错，但守的姿势，让任何新东西都进不了门。&lt;/p&gt;&#xA;&lt;p&gt;王安在1986年的会议室里算账，算的全是赢的。结束的时候，账上也全是赢的。&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后视镜认识论</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rearview-mirror/</link>
      <pubDate>Thu, 29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rearview-mirror/</guid>
      <description>&lt;p&gt;2021 年，我买了一只明星基金，后来亏了一半。我就是那个被套的 50% 的人——这个判词，我这辈子都要记住这一刻。要记住的不是疼，是一个原理：当时让我下注的全部证据，都是从后视镜里来的。&lt;/p&gt;&#xA;&lt;h2 id=&#34;后视镜&#34;&gt;后视镜&lt;/h2&gt;&#xA;&lt;p&gt;起因是一个问题：夏普比率，是不是有一种拿着后视镜去看资产的感觉？夏普比率衡量的是承担一单位风险换来多少收益，但它用的每一个数字都是历史净值。我的那只基金，2019、2020 年夏普比率 1.2 上下，年回报 55%、95%；到 2024 年，同一个指标是负的。指标没有变假，是路变了——后视镜里那条又平又直的路，从来只描述身后。&lt;/p&gt;&#xA;&lt;p&gt;更狠的是资金流向。2021 年初，八百多亿在净值 3.5 元的高点附近涌入这只基金；后来净值跌到 1.5 元，高位买入的人普遍亏四成到一半——他们拿着 2020 年的后视镜，预测 2021 年以后的路。反直觉的账是：2018、2019 年低位买入并拿住的人，赚了两倍多。基金本身没变，变的只是人们买入的价格。&lt;/p&gt;&#xA;&lt;h2 id=&#34;标签也是后视镜&#34;&gt;标签也是后视镜&lt;/h2&gt;&#xA;&lt;p&gt;亏完钱我复盘，先给自己贴了标签：19 年追张坤，我就是价值投资；21 年追张坤，我就是盲目的信任基金经理——所以还是后视镜。同样一个人，同样的持仓风格，同样的话术——2019 年进场叫信念，2021 年进场叫愚蠢。凭什么？凭后来的股价。你没法脱离后来的价格，去判断当时的动机。&lt;/p&gt;&#xA;&lt;p&gt;这比亏钱可怕。因为价值投资这个身份，事前只是一组约束：高仓位、高集中度、拿得住、按私有化的思路算账。它变成一种荣誉或者一种骂名，全靠事后价格盖章。也就是说，当时在做的动作一模一样，只有后视镜能告诉你哪一次算数。&lt;/p&gt;&#xA;&lt;h2 id=&#34;未翻的牌&#34;&gt;未翻的牌&lt;/h2&gt;&#xA;&lt;p&gt;出路不是找一个更好的后视镜，是换一个概念：牌桌。腾讯还没出牌呢，你就说它失败了——只要微信你往右边滑，不是 AI，腾讯就还没有出牌。牌没翻开之前宣布失败，和牌翻开之后宣称自己早就知道，是同一种傲慢——因为两种话都来自同一个地方：把后视镜当成了判决书。&lt;/p&gt;&#xA;&lt;p&gt;牌桌概念还附带一个定价的规矩：分开付钱。2021 年那笔买入，等于为一张还没翻开的牌付了六十倍的价钱——把&amp;quot;核心资产叙事已经赢了&amp;quot;当成已翻开的牌来计价。几年后市场给腾讯的定价只有十几倍，恰恰说明那张还没翻开的牌，一分钱都没算进去。已落袋的现金流和未翻开的牌，是两种东西，价钱应该分开写。&lt;/p&gt;&#xA;&lt;h2 id=&#34;收口&#34;&gt;收口&lt;/h2&gt;&#xA;&lt;p&gt;我现在还看夏普比率，还看历史业绩——但只把它们当后视镜用。后视镜是必需品，倒车、看盲区，都靠它。只是它有一格永远空着：后视镜里从来不写前方。前方只认两样东西——翻开的牌，和已落袋的钱。&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开源即永生</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open-source-immortality/</link>
      <pubDate>Tue, 27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open-source-immortality/</guid>
      <description>&lt;p&gt;我给自己的数据做过可靠性工程。那栋 18 万的房子，在我账上不是房产，是 100TB 的个人数据中心：双址冗余，目标 10 个 9 的可靠性——十亿次运行里错一次的意思。硬盘会坏，我就多放一份；房子会塌，我就再放一处。图纸画完，我自己检查了一遍，然后发现了一个所有副本都罩不住的零件。&lt;/p&gt;&#xA;&lt;p&gt;这架构最薄弱的一环，就是如果我物理毁灭了——这个零件的失效率，怎么算都压不到 10 的负九次方以下。而结论更好笑：我如果物理毁灭了，我也不需要研究了。你把整套系统做到十亿分之一的故障率，是为了一个系统存在的前提——你自己——不参加运行的那天。可靠性工程的尽头站着一个人，而人是所有硬件里最先坏的那个。&lt;/p&gt;&#xA;&lt;h2 id=&#34;十一个-9&#34;&gt;十一个 9&lt;/h2&gt;&#xA;&lt;p&gt;硬件会坏，房子会塌，人会消亡。9 的竞赛，在肉体这里到头了：十个 9 是我的硬盘的极限，十一个 9 是数学的极限，而死亡不是故障，是停机。它不进可靠性预算，因为它不修复。&lt;/p&gt;&#xA;&lt;p&gt;所以我决定把我的所有架构全部开源——有一天我物理毁灭了，我的思想还存在。这不是情怀，是架构决策。思想要活得比肉体长，就得先离开肉体——开源就是那个搬运过程：把代码、逻辑、运维手册从我的脑子里搬出去，搬进一个不跟我共用寿命的地方。其中真正值钱的不是代码，是文档：为什么选这个因子、怎么避开幸存者偏差——代码是答案，文档是推导，思想住在推导里。&lt;/p&gt;&#xA;&lt;h2 id=&#34;最可笑的一件事&#34;&gt;最可笑的一件事&lt;/h2&gt;&#xA;&lt;p&gt;但有一盆冷水必须自己泼：就算把这套东西全部开源，只要我不做 marketing，GitHub 上一个 star 都不会有——没有人明白一个人曾经在里面付出多少心血。开源解决的是存续，不解决传播。种子撒出去没人浇水，照样死。所以永生不是一个动作，是两个：开源，加传播。star 数不是虚荣，是思想的心跳计数器——这也是为什么我写这个网站：它是我给自己思想配的通风系统。&lt;/p&gt;&#xA;&lt;h2 id=&#34;故乡&#34;&gt;故乡&lt;/h2&gt;&#xA;&lt;p&gt;换句话说，其实 GitHub 是我的故乡。那里没有物业费，没有通马桶的烦恼，每一次 commit 都像刻进石头族谱的一笔；不管肉体在深圳、惠州还是东京，git pull 下来永远是同一个家。&lt;/p&gt;&#xA;&lt;p&gt;然后还有一句：但是不是的，我的故乡寄托在微软的身上。故乡的领土、天空、电网、自来水，全是微软的——GitHub 只是微软国土上的一个省。永生没有免费版，只有托管版：不死，但是死后住在别人的服务器上。&lt;/p&gt;&#xA;&lt;p&gt;我签了这份合同。哪天你点开我的仓库看到一个 404，那不叫网页丢失——那是一个故乡，连同它全部的族谱，迁走了。&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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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本来是有办法不发生这种事</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it-was-avoidable/</link>
      <pubDate>Sun, 25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it-was-avoidable/</guid>
      <description>&lt;p&gt;2025 年 8 月 26 日，尼泊尔境内的冰湖溃决，泥石流沿着峡谷奔袭 42 公里，用了 90 分钟，上午十点半冲进吉隆口岸。监控画面里，从泥石流露头到吞没停车场，不到 5 秒，大巴和重型货车像纸糊的一样被推倒。当时的报道：三人遇难，五百多人失联。&lt;/p&gt;&#xA;&lt;h2 id=&#34;物理账&#34;&gt;物理账&lt;/h2&gt;&#xA;&lt;p&gt;出事之后，所有人都在问逃生技巧：往街上跑，还是躲进建筑？问得具体，答得也具体，但先说结论——在这种秒杀级的泥石流面前，逃生技巧没有意义。人的冲刺速度大约每秒 10 米，泥石流龙头每秒 10 到 20 米，还更快；反应窗口不到 5 秒。你跑不过它，也躲不开它。逃生的本质从来不是考验你跑得多快，是考验你在轰鸣声传来之前做了多少准备。&lt;/p&gt;&#xA;&lt;h2 id=&#34;时间账&#34;&gt;时间账&lt;/h2&gt;&#xA;&lt;p&gt;那就把时间往前倒。泥石流在尼泊尔一侧形成，走了 90 分钟才到口岸——这 90 分钟，就是全部的问题所在。专家算过一笔账：如果上游监测到冰岩崩，下游可以争取约 20 分钟的预警。前提是上游有监测。而事后排查发现，友谊桥上游分布着 55 个冰湖，多数根本不在常规监测数据库里。这条沟的历史名单也是现成的：1981 年同一条路上的冰湖溃决，死过 200 多人；就在出事前一个月——2025 年 7 月——同一个区域刚刚发生过一次冰湖洪水。风险不是未知的，是明知、有名单、有先例的。&lt;/p&gt;&#xA;&lt;h2 id=&#34;判词&#34;&gt;判词&lt;/h2&gt;&#xA;&lt;p&gt;所以判词只有一句，说得很重：尼泊尔那边给了你 90 分钟准备——如果任何的信息通报制度 work 了，它都不可能导致 500 人不见了。&lt;/p&gt;&#xA;&lt;p&gt;这句话必须面对最强的反驳，反驳全部成立：源头在境外，中方没有管辖权，监测设备插不进尼泊尔的高山；跨境水文数据共享停留在科研层面，没有常态化应急联动；冰岩崩本身速度极快，预警窗口天生极短。口岸的商户、游客、边民没有被任何人隐瞒——他们是跨境预警体系空白的受害者。这是一道机制题，不是一道态度题。&lt;/p&gt;&#xA;&lt;p&gt;反驳成立，结论反而更硬：境外源头，可以谈数据共享；冰湖不在库，可以补监测；通报制度空白，可以建——三个障碍全是工程题，没有一个是物理题。真正无解的只有那 5 秒。所以答案必须放在 90 分钟里，而 90 分钟里当时什么都没有。&lt;/p&gt;&#xA;&lt;h2 id=&#34;24-个人&#34;&gt;24 个人&lt;/h2&gt;&#xA;&lt;p&gt;那一天其实有人赢了。一位导游凌晨看天气雷达，发现降雨云团持续聚集，把整个旅行团改到地势较高的观景台——24 个人，一个没少。他没有等任何制度，也没有任何制度通知他。一个人的注意力，顶上了一个缺失的机制。&lt;/p&gt;&#xA;&lt;p&gt;这是最直接的证明：办法不但在工程上存在，而且当天就被一个普通人验证过。他做到的事——盯住上游、判断风险、提前转移——恰恰是那套缺失的预警机制本该替所有人做的事。&lt;/p&gt;&#xA;&lt;p&gt;我只是觉得本来是有办法不发生这种事。这句话不是追究谁。山还会崩，湖还会溃，名单上还有几十个没进数据库的冰湖。下一次 90 分钟滴答走的时候，应该让所有人听见警报，而不是让所有人用 5 秒奔跑。&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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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钱人就是因为会算</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do-the-math/</link>
      <pubDate>Mon, 19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do-the-math/</guid>
      <description>&lt;p&gt;香港的电话卡分两种：储值卡，充值就用；上台，签 24 个月合约。我用储值卡六年，一年顶天三百块。上台呢？算过一笔账，违约顶天要赔一万二。所以我一直不明白那些上台的人，直到我把辩护理由一条一条审下去，最后审到了自己头上。&lt;/p&gt;&#xA;&lt;h2 id=&#34;审判&#34;&gt;审判&lt;/h2&gt;&#xA;&lt;p&gt;我的判词原本很简单：你想想看，有钱人为什么有钱？就是因为他抠门，就是因为他会算。那谁会冒着赔一万两千块的风险呢？一张买来就用、一年三百封顶的卡，和一份背着一万二违约敞口的合约——会算的人不该犹豫。&lt;/p&gt;&#xA;&lt;p&gt;辩方的理由倒是不少，一条一条来。公司报销要合约发票——可大多数个人根本不报销。家庭 plan 副卡便宜——那是主卡签了约，债在别人名下。懒人不想每月充值——我六年没忘过一次，这个理由筛掉的是忘，不是选。转换成本高，换了卡银行绑定全要重来——这一条最好拆：香港有号码可携，填张表格人就走了，成本当场腰斩。最后剩一条最硬的：人家算的是期望损失，不是绝对金额——时薪两百块的人，花一下午省两百块月费，账确实是负的。&lt;/p&gt;&#xA;&lt;p&gt;全部过完堂，真正站得住的没几条：信息差，销售拦截——街边门店、迎新摊位、开箱送超市券，触点全冲着不研究的人布置——再加一份没到期的合约。不是智力问题，是市场结构替不想算的人把账算好了。&lt;/p&gt;&#xA;&lt;h2 id=&#34;我妈&#34;&gt;我妈&lt;/h2&gt;&#xA;&lt;p&gt;审到这里，我忽然停住了。是不是我太理性了？我会认真去算这些东西。可有些人一辈子都没算过。像我妈，永远用 100 多块钱一个月的套餐，从来都没算过；现在她完全不用那张卡了，还是被扣着钱，她也没算过。&lt;/p&gt;&#xA;&lt;p&gt;她不是算不清。一百多块的套餐，用量多大、值不值，半小时一定能算明白。她是没有算过——一次都没有。那张卡扣走的钱不多，扣走的也不是钱：是一个从来不启动的动作。我审了一下午上台的人傻不傻，回头看见家里就坐着一位，替所有人答了题。&lt;/p&gt;&#xA;&lt;h2 id=&#34;启动&#34;&gt;启动&lt;/h2&gt;&#xA;&lt;p&gt;所以有钱人为什么有钱？就是因为他抠门，就是因为他会算。这句话听见的人多，做起来的人少——因为它听起来像天赋，像精明，像性格。其实它是个动作：把每月固定支出列出来，一项问一句，这个数对吗。三十秒一项。会算的人不是算得快，是不停地算；不会算的人不是算不动，是从来没开始。&lt;/p&gt;&#xA;&lt;p&gt;抠门不是性格，是动作；会算不是聪明，是启动。我妈那张卡现在还在被扣钱——它扣的不是一百块，是从来没算过这个习惯。你不需要会算，你只需要算一次。&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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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穷人注意力税</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attention-tax/</link>
      <pubDate>Tue, 13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attention-tax/</guid>
      <description>&lt;p&gt;台风登陆那天，我是最后知道的人之一。注意力全在别处，出门才发现公交停运，只好推着行李箱迎着风走回家。朋友说这叫专注。我说不是——这是我占便宜的地方。这个便宜有个学名，后面讲。&lt;/p&gt;&#xA;&lt;p&gt;先讲税。我发现一件事：越穷的人，越要把时间花在倒垃圾、买生活用品、看今天天气怎么样这种事上。日子被这些事填满，人反而没有余力去想真正重要的事。这笔税没有税务局，没有税单，但每个人都在交，我叫它注意力税。&lt;/p&gt;&#xA;&lt;p&gt;经济学家研究过它。穆来纳森和沙菲在《稀缺》里叫它带宽税：今天房租怎么办、公交卡没钱了、倒垃圾别错过时间——单看每件都不难，难的是它们像几百个常驻后台的 APP，把认知内存耗干。于是有个死循环：因为穷，所以生活碎片必须亲自处理；因为没有整块的脑力，所以抓不住跃迁的机会；因为抓不住，所以继续穷。注意，穷人不是在选择琐事，是琐事在征收他。这笔税最狠的地方在税率表：它专挑没能力避税的人，往重里收。&lt;/p&gt;&#xA;&lt;h2 id=&#34;为什么我不用交&#34;&gt;为什么我不用交&lt;/h2&gt;&#xA;&lt;p&gt;回到台风天。我没看天气，不是勇敢，是我把看天气的决策成本外包了——要么不在乎，要么有积累去覆盖这个风险。脑子腾出来，才跑得动真正重要的事。这就是那个学名：带宽富裕。&lt;/p&gt;&#xA;&lt;p&gt;真正的奢侈，不是有人替你倒垃圾，是你意识不到世界上还存在倒垃圾这种事。请个秘书行不行？不行。秘书解决的是执行，解决不了想起——你得先想起要让它帮我盯着天气，光这一下，注意力已经被征了一次。&lt;/p&gt;&#xA;&lt;p&gt;所以避税的办法只有一条：把需要你注意的事，压到最少。&lt;/p&gt;&#xA;&lt;h2 id=&#34;十年不变&#34;&gt;十年不变&lt;/h2&gt;&#xA;&lt;p&gt;我的压法只有一条：投资这个事，十年不变。只要做对了一个选择，我十年都不需要变，其他东西关注全部都是噪音。美联储加息、财报不及预期、高管减持、战争爆发——这些能让股价当天上蹿下跳 5%，但不动摇生意本身。它们属于天气。&lt;/p&gt;&#xA;&lt;p&gt;话说到这里，该有人反驳了：你把这么多大事全划成噪音，是不是太舒服了？这个反驳有一半是对的。分界线不在事件的大小，在生意的成色：研究的公司若是回报率持续跑赢融资成本、有定价权、现金流结实，加息对它确实是噪音；若是靠低利率撑着估值、靠高负债扩张的伪成长——加息不是噪音，它是来要命的。噪音不是消息的属性，是你持仓的属性。&lt;/p&gt;&#xA;&lt;h2 id=&#34;天气与气候&#34;&gt;天气与气候&lt;/h2&gt;&#xA;&lt;p&gt;所以注意力税的避税窗口只有一条缝：把十年不变的东西想清楚。这种东西少得惊人——想清楚一次，十年不用再看盘，不用再看天气预报式的宏观新闻。剩下的，绝大部分是天气。天气不用天天看。&lt;/p&gt;&#xA;&lt;p&gt;至于那些正在为公交卡和垃圾袋计时的人——他们不是不努力，他们只是在交一笔看不见的税。台风天，有人必须看天气，因为他不看就要淋雨；有人不用看，不是因为运气，是因为十年前看对过一次气候。&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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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游戏一小时就阳痿，代码十八小时</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cyber-impotence/</link>
      <pubDate>Fri, 14 Nov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cyber-impotence/</guid>
      <description>&lt;p&gt;我打游戏，一个小时就赛博阳痿了。写代码不一样，一点都不阳痿，一干干十八个小时。&lt;/p&gt;&#xA;&lt;p&gt;同一块屏幕，同一把椅子，差别在哪？游戏是消费：目标是别人设计的，奖励是别人写好的，你只是在一个别人的世界里练级。练到一小时，多巴胺的账就结清了，剩下的全是空虚。代码是生产：问题是你的，方案是你的，世界因为多了一个小东西而不同。十八个小时不够用，因为每个解决方案后面，都站着下一个问题。&lt;/p&gt;&#xA;&lt;p&gt;心流不是玄学，是所有权的副产品。自己的东西，越干越有；别人的东西，干完就空。&lt;/p&gt;&#xA;&lt;p&gt;有人说，游戏也能锻炼反应和策略。能。但消费技能的增长曲线是一个小时，生产技能的增长曲线是十年。选哪条曲线，决定了你老了以后手里有什么。&lt;/p&gt;&#xA;&lt;p&gt;所以筛选自己该干什么，不用做职业测评，看一件事就够了：干完之后，你是想再来一次，还是想立刻躺下。&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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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长期暴利的生意</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E9%95%BF%E6%9C%9F%E6%9A%B4%E5%88%A9%E7%9A%84%E7%94%9F%E6%84%8F/</link>
      <pubDate>Sun, 05 Oct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E9%95%BF%E6%9C%9F%E6%9A%B4%E5%88%A9%E7%9A%84%E7%94%9F%E6%84%8F/</guid>
      <description>&lt;p&gt;长期暴利的生意，账都记在人性不变的那几栏上。&lt;/p&gt;&#xA;&lt;p&gt;贪、怕、孤独、虚荣，这几笔账几千年没改过版本。技术会迭代，风口会过期，人性不打补丁。所以反复出暴利的行业，翻来覆去在收同一批人的同一种情绪：投机生意收贪婪和希望，保健品收怕死，信贷收欲望和着急，情感经济收孤独。换的只是外壳——古代叫炼丹，现在叫抗衰；古代叫赌坊，现在叫衍生品。&lt;/p&gt;&#xA;&lt;p&gt;但这只讲了一半，而且是人人都会抢答的那一半。&amp;ldquo;看透人性&amp;quot;不是护城河，这是全人类公开的秘密，每个想进场的人都知道。真正的暴利在下一句：人性生意的门槛从来不是洞察，是资格。赌场几千年前就有，开在哪条街是暴利、开在哪条街是刑案，差别不在荷官，在牌照。恐惧也几千年不变，把恐惧卖成仙丹是骗子，卖成他汀是上市公司——同样的怕死，中间隔着专利、临床和监管。同样收孤独的账，街边话术赚一百块，社交平台赚百亿，差的是把情绪装进产品、再把产品装进合规的能力。&lt;/p&gt;&#xA;&lt;p&gt;所以正确的表述要倒过来：不是&amp;quot;人性不变所以暴利&amp;rdquo;，而是人性不变提供需求，需求要穿过牌照、专利、渠道、习惯这四道门，门后面的才是暴利。老虎机很老，审批权很新；高利贷很老，征信模型很新。老的那部分人人会抄，新的那部分抄不走。&lt;/p&gt;&#xA;&lt;p&gt;反方第一问：赌坊也是人性生意，怎么常见倒闭？——赌坊收贪婪，但庄家靠的是数学上的正期望，不是人性本身。只懂人性、拿不出一个正向机制的，做的是情绪生意里最不牢的那种：卖氛围，客人一醒就散。反方第二问：既然需求永恒，怎么还会有上限？——需求没上限，位置有。牌照会放开，习惯会迁移，年轻人不喝上一代的酒，上一代不打上代的牌。暴利是结果描述，不是未来承诺——每一代人都以为自己破解了永恒，其实只是赶上了位置还没漏风的年份。&lt;/p&gt;&#xA;&lt;p&gt;边界也得划清：这是行业结构观察，不是入场指南。还有一层更要紧——收人性的账，有创造和抽取之分。制药业把怕死变成专利和治愈，仙丹把怕死变成水银；形态像，账记在两头：一头对着病记账，一头对着人记账。看透了人性只算看懂市场的一半，另一半是决定站在哪头记。人性那几栏账一直在。留在账本上的，是把账结出残渣之外的东西的那几家。&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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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一性原理</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E7%AC%AC%E4%B8%80%E6%80%A7%E5%8E%9F%E7%90%86/</link>
      <pubDate>Wed, 01 Oct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E7%AC%AC%E4%B8%80%E6%80%A7%E5%8E%9F%E7%90%86/</guid>
      <description>&lt;p&gt;第一性原理这个词被讲烂了，多数人拿它当口号喊。我把它当成拆解工具来用：对一件事不断问「它的底层是什么」，一层一层往下拆，拆到不能再拆为止。下面这条链，就是我拆「赚钱」拆出来的八层。&lt;/p&gt;&#xA;&lt;h2 id=&#34;这条链本身&#34;&gt;这条链本身&lt;/h2&gt;&#xA;&lt;p&gt;赚钱的第一性原理是创造价值，不是出卖时间。&#xA;创造价值的第一性原理是解决问题，不是提供劳动。&#xA;解决问题的第一性原理是识别真需求，不是自我感动。&#xA;识别真需求的第一性原理是实践反馈，不是闭门造车。&#xA;实践反馈的第一性原理是快速迭代，不是仔细打磨。&#xA;快速迭代的第一性原理是验证模型，不是为了交付。&#xA;验证模型的第一性原理是系统复制，不是个人苦干。&#xA;系统复制的第一性原理是杠杆思维，不是线性积累。&lt;/p&gt;&#xA;&lt;h2 id=&#34;每一层的意思&#34;&gt;每一层的意思&lt;/h2&gt;&#xA;&lt;p&gt;&lt;strong&gt;赚钱 ← 创造价值。&lt;/strong&gt; 钱是价值的回声。你按月拿工资，本质是把时间批发给雇主，时间卖完就没了；创造价值的人，东西留在市场上，睡着了也在产生回声。&lt;/p&gt;&#xA;&lt;p&gt;&lt;strong&gt;创造价值 ← 解决问题。&lt;/strong&gt; 没人付钱给「价值」这个抽象名词，人们付钱给「我的麻烦没了」这个具体瞬间。你不能交付价值，你只能解决一个一个问题。&lt;/p&gt;&#xA;&lt;p&gt;&lt;strong&gt;解决问题 ← 识别真需求。&lt;/strong&gt; 这是最容易断的一层。大部分人勤勤恳恳地解决一个不存在的问题——自己感动自己。判断真需求只有一条标准：对方有没有为这个问题花过时间、花过钱、或者忍过疼。&lt;/p&gt;&#xA;&lt;p&gt;&lt;strong&gt;识别真需求 ← 实践反馈。&lt;/strong&gt; 真需求不是想出来的，是撞出来的。坐在屋里分析市场，分析出来的全是自己的偏见。去接触十个真实的人，比读十份报告有用。&lt;/p&gt;&#xA;&lt;p&gt;&lt;strong&gt;实践反馈 ← 快速迭代。&lt;/strong&gt; 反馈要来得快才有用。半年打磨一个完美方案再上市场，等于半年才拿一次反馈，错一次就是半年。一周试一版，错七次也才一个月。&lt;/p&gt;&#xA;&lt;p&gt;&lt;strong&gt;快速迭代 ← 验证模型。&lt;/strong&gt; 迭代不是为了把东西做出来，是为了验证「这个模型能不能成立」。每一版都是在问市场：方向对不对？对了就加注，错了就止损。&lt;/p&gt;&#xA;&lt;p&gt;&lt;strong&gt;验证模型 ← 系统复制。&lt;/strong&gt; 一个模型验证通过了，别急着亲自干到死。一个人干是加法，一套系统干是乘法。把验证过的动作写成流程，让不懂的人照做也能出七分的结果，这才叫模型成立。&lt;/p&gt;&#xA;&lt;p&gt;&lt;strong&gt;系统复制 ← 杠杆思维。&lt;/strong&gt; 最后一层是思维方式：你的每一分投入，有没有放大器？代码、内容、流程、资本、别人的时间，都是杠杆。线性积累就是你干一天有一天的钱，杠杆思维是你干一天，铺出未来一百天的管道。&lt;/p&gt;&#xA;&lt;h2 id=&#34;怎么用&#34;&gt;怎么用&lt;/h2&gt;&#xA;&lt;p&gt;拿你手头正在做的事，从最后一行倒着往上验：它有杠杆吗？没有，它是加法。能复制吗？不能，它绑死在你身上。模型验证过吗？没验证过，你在赌。迭代够快吗？不快，反馈太贵。有真实反馈吗？没有，你在闭门造车。需求是真的吗？不是，你在自我感动。解决的是问题吗？不是，你只提供了劳动。那你赚的钱，本质上就是卖时间。&lt;/p&gt;&#xA;&lt;h2 id=&#34;链会断在哪&#34;&gt;链会断在哪&lt;/h2&gt;&#xA;&lt;p&gt;我的观察：大部分人断在第三层（自我感动式需求）和第六层（为了交付而交付）。前者是没出门，后者是没敢停。整条链八层，断任何一层，上面的全是空中楼阁——所以检查的时候要倒着查，从钱往回找断点，而不是从愿景往前猜。&lt;/p&gt;&#xA;&lt;p&gt;一句话总结：第一性原理不是让你从零发明什么，而是让你诚实地承认——你现在赚的钱，到底来自哪一层。&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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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银行柜员的存在主义危机</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E9%93%B6%E8%A1%8C%E6%9F%9C%E5%91%98%E7%9A%84%E5%AD%98%E5%9C%A8%E4%B8%BB%E4%B9%89%E5%8D%B1%E6%9C%BA/</link>
      <pubDate>Sat, 30 Aug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E9%93%B6%E8%A1%8C%E6%9F%9C%E5%91%98%E7%9A%84%E5%AD%98%E5%9C%A8%E4%B8%BB%E4%B9%89%E5%8D%B1%E6%9C%BA/</guid>
      <description>&lt;p&gt;上午九点，卷帘门升起，名字退场，编号上岗。柜员的六年不值得同情，值得拆开看——这份工把服务经济的病灶全集中在一格窗口里发作。&lt;/p&gt;&#xA;&lt;p&gt;第一处，时间。入行第一年他看钟，六年后不看钟了——不是习惯，是他把自己从&amp;quot;经历时间的人&amp;quot;切换成了&amp;quot;运行流程的机器&amp;quot;：客户来，办理，走。最难的也不是忙，是客户之间那几段空白。防弹玻璃后面，手里没活，没人可说话，只能和自己的意识面对面——&amp;ldquo;我在干什么&amp;quot;这个问题，只在空档里浮出来。忙是麻醉剂，空档才是病灶。&lt;/p&gt;&#xA;&lt;p&gt;第二处，产品蒸发。一天一百多笔业务，点过几十万现金，下班时手上什么都没有。钱过手，是银行的；流水入账，是系统的；连客户的道谢都说给&amp;quot;柜员&amp;rdquo;，不是说给他。爷爷做木匠时，一把椅子能站几十年，人可以指着椅子说&amp;quot;这是我做的&amp;quot;。柜员的劳动是另一种配方：投入注意力、耐心、情绪，产出报表上的一行数字，被系统吸收，人间蒸发。马克思管这叫异化；他不需要读马克思，工位的体感会把名词讲一遍。&lt;/p&gt;&#xA;&lt;p&gt;第三处，微笑是另一份工资单。&amp;ldquo;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amp;rdquo;，一天几十遍，六年几万遍，从真的，到习惯的，到防御性的。社会学家给这个分工起过名——情绪劳动：出卖的不止双手，表情管理另立科目。客户拍着玻璃喊银行是骗子，他得微笑、道歉、消化。错不在他，错在流程，但站在流程里替它受气的，是他。&lt;/p&gt;&#xA;&lt;p&gt;第四处，自由反而更疼。理论上他随时可以走：辞职、去大理、学画画、开小店。现实里房贷在扣，孩子三岁。萨特那句&amp;quot;人是被判定为自由的&amp;quot;，最狠的读法就发生在柜台：没人拿枪指着他，所以每天坐回窗口都是他自己选的。要是彻底被迫就好了——可以恨世界，做一个干净的受害者。但选择是他做的：安稳是他挑的，风险是他退的。没有对象可恨，危机就成了死结：清醒地知道自己选了，不喜欢结果，又没有力气选别的。&lt;/p&gt;&#xA;&lt;p&gt;第五处，石头。加缪说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柜员给这块石头起了个更精确的名字：明早九点。抱女儿、做一顿饭、深夜听到一首老歌——这些时刻是真的不是荒诞的，但意义太短，石头太长。出路不在找到一块让你忘记石头的意义，在学会和无意义同桌吃饭，还保留一点不骗自己的诚实。&lt;/p&gt;&#xA;&lt;p&gt;反方照例要来：这不就是矫情吗，坐办公室的谁不是这样？——要是人人都一样，柜台的崩溃为什么单独上新闻：情绪劳动是明码的，动作限制是写进规定的，差错责任是扣到个人的，自动化还是倒计时的——网点一年年撤，人一年年少，空档越来越短，危机越来越密。反过来的趋势同样成立：柜台彻底不用人的那天，存在主义危机直接从文学变成失业统计。&lt;/p&gt;&#xA;&lt;p&gt;这篇不开药方，辞职追梦是最便宜的安慰剂。柜台的危机是所有&amp;quot;产出无法留在产品里的劳动&amp;quot;共用的工牌：写字楼的周报、流水线的节拍、屏幕后的客服，编号不同，配方一样。看别人的危机看到背脊发凉，是因为工牌上那串编号，换个地方也印在你名下。&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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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工智能的急速发展</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cn/blog/posts/%E4%BA%BA%E5%B7%A5%E6%99%BA%E8%83%BD%E7%9A%84%E6%80%A5%E9%80%9F%E5%8F%91%E5%B1%95/</link>
      <pubDate>Thu, 28 Aug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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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对那些在技术上从事低端产业链，本质上依赖庞大劳动力规模驱动经济体量的国家而言，人工智能的急速发展必然造成经济上的紧迫感。&lt;/p&gt;&#xA;&lt;p&gt;例如东南亚的一些国家，因为他们过去的竞争力并非来自技术，而是来自人多便宜可替代，这是一种以数量弥补效率的路径。而对那些未完全按照市场定价，而是通过观念与制度将工作区分为三六九等，以此维持社会结构稳定的国家来说，人工智能则会进一步造成更为棘手的伦理困境。&lt;/p&gt;&#xA;&lt;p&gt;例如拉丁美洲的一些国家，因为对这些国家的普罗大众而言，他们只有经济上的工具价值，而缺乏伦理意义上的人格价值，他们并不是以人的身份被承认，而是以功能的形式被嵌入到整个生产体系之中。换句话说，他们从未被当做目的而对待，而只是作为被调度、被消耗、被替换的手段而存在，这恰恰违背了300年前康德提出的最根本的伦理前提，人应当始终被当做目的，而不是手段。&lt;/p&gt;&#xA;&lt;p&gt;也正因为如此，那些依靠劳动力数量维持经济规模的国家，其经济优势会首先被瓦解，因为劳动力这一工具的载体会从不对称的人口数量转变为无上限的机器能力。就像西方发达国家，不管是人口密度还是工作时长都远远比不上东南亚国家，但人工智能技术毫无疑问会打破过去那种基于道德差距和制度空间的效率壁垒，彻底堵死后发国家以量取胜的弯道超车路径。&lt;/p&gt;&#xA;&lt;p&gt;更为致命的是，这些国家还将面临更为棘手的伦理观，亦或是价值观的挑战，因为就连人们仅有的经济工具价值，也就是马克思所说的劳动异化的资格，现在也要被人工智能所取代了。虽然怎么对待社会中无用的劳动力是一个摆在全球国家面前的伦理困境，但西方国家似乎可以更加轻松的应对。&lt;/p&gt;&#xA;&lt;p&gt;因为从启蒙运动以来，从康德以来，他们逐步形成了以人为本的思想和观念，西方的福利国家之所以能够形成，根本原因就在于全社会在思想观念上对人的生存尊严的认可，而这种认可并不仅仅停留在道德层面，而是被制度化为分配原则。正如罗尔斯所强调的正义观一样，社会制度应当在差异存在的前提下，优先保障最不利者的基本处境。&lt;/p&gt;&#xA;&lt;p&gt;从这一方向来说，人工智能不过是倒逼西方国家扩大福利范围的技术奇点而已。而那些依赖重商主义和控制思想维持稳定的国家，则会同时陷入价值观和经济利益的巨大冲突之中，因为全社会从上到下没有发自内心的形成认同人的生存尊严的思想共识，整个国家的所有制度安排、职业划分乃至文化叙事往往都服务于一种更高层级的控制逻辑，人的尊严价值被全方位否定。&lt;/p&gt;&#xA;&lt;p&gt;所以在缺乏思想基础的情况下，人工智能技术的突然降临不仅会放大这些国家的思想断裂，反而会在人工智能应用的初期加剧因社会地位不对等所导致的财富极端分化。&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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