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敘事不會給你答案——它給你一個夠真實的場景,你自己決定怎麼想。
最好的故事不給你結論。它給你一個夠真實的場景,讓你自己去感受。
莫言和馬爾克斯都是這樣。魔幻現實主義最打動我的不是它的想像力——而是它從來不試圖說服你。它不告訴你「這件事是不對的」,它只是把這件事講得夠具體,讓你自己去感受到不對。你讀完之後不是被說服了,而是你自己得出了結論。這個差別很大——前者是灌輸,後者是啟發。
我喜歡莫言的原因不只是他寫得好——而是因為他的世界是跳躍的、不講道理的。按計劃走但現實不按計劃來。我太理解這個了。
電影和文學最大的分別是:你沒有辦法跳著看。一本書你可以翻到最後一頁,電影你一定要坐到那裡。
這個「不可跳過的時間」本身就是敘事。好的電影運用這個時間——每一個鏡頭都給你信息,但你當時不一定知道。到你最後才意識到,前面每一秒都是有目的的。這不是彩蛋和伏筆,而是結構的誠實性。
這也是為什麼我寫東西先畫結構——骨架對了,後面怎麼填充都是對的。結構本身就是敘事,不是後來的修飾。
繪畫也是這樣——精神在不在,不是似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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