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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商業 on Fengyu WANG</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tags/%E5%95%86%E6%A5%AD/</link>
    <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商業 on Fengyu WANG</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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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HK</language>
    <lastBuildDate>Sun, 13 Sep 2026 00:00:00 +00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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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兩層界面原則：AI 時代的軟件交互架構</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two-layer-interface/</link>
      <pubDate>Sun, 13 Sep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two-layer-interface/</guid>
      <description>&lt;h2 id=&#34;摘要&#34;&gt;摘要&lt;/h2&gt;&#xA;&lt;p&gt;生成式 AI 把&amp;quot;軟件操作&amp;quot;這一延續了四十年的圖形界面範式推到了範式更替的臨界點。本文基於一個一人軟件公司（FengProj 生態，含投資研究、內容生產、私有雲產品三個真實系統）的完整審查與重構實踐，提出並檢驗&lt;strong&gt;兩層界面原則&lt;/strong&gt;：任何軟件系統只應保留兩個交互層次——(1) &lt;strong&gt;對話層&lt;/strong&gt;：人與 AI 的自然語言交流（Skill 即其腳本化形態），承載全部日常操作；(2) &lt;strong&gt;觀景層&lt;/strong&gt;：只讀的圖形界面，僅為&amp;quot;不參與操作的人&amp;quot;提供可視化確認。資料恆存本地文件，交互產出納入可備份管道。本文將該原則與業界三條並行脈絡——YC 的 &amp;ldquo;Chat is the interface&amp;rdquo;、生成式界面（Generative UI）、OpenAI Apps SDK 的 MCP-UI 架構——做對位分析，指出三者在結構上收斂於同一命題；並進一步論證：當 AI 成為第一操作者時，文檔（AGENTS/MISSION/todo/日誌）本身構成了&lt;strong&gt;第三個界面&lt;/strong&gt;——面向 AI 的治理界面，從而把&amp;quot;界面&amp;quot;概念從人機兩端擴展為&amp;quot;人—AI—文檔&amp;quot;三元結構。案例部分給出五個系統的符合度審計與收束改造路徑，證明該原則在個人生產系統與對外商業產品上均可落地。&lt;/p&gt;&#xA;&lt;h2 id=&#34;一問題的提出&#34;&gt;一、問題的提出&lt;/h2&gt;&#xA;&lt;p&gt;經典軟件的交互模型是&amp;quot;客户端中心&amp;quot;的：用户在圖形界面裏點擊、填表，操作結果沉澱在客户端的數據庫裏，界面既是操作入口又是數據容器。這一模型隱含了兩個 2026 年已不再成立的前提：&lt;/p&gt;&#xA;&lt;ol&gt;&#xA;&lt;li&gt;&lt;strong&gt;操作必須由人發起&lt;/strong&gt;。當 AI Agent 可以受託執行選題、寫稿、研究、發佈、診斷等全流程操作時，&amp;ldquo;人點按鈕&amp;quot;從必需品降格為選項。&lt;/li&gt;&#xA;&lt;li&gt;&lt;strong&gt;結果必須留在客户端&lt;/strong&gt;。數據一旦以本地文件（Markdown/JSON/SQLite）為真理源，客户端就退化為一個視圖，備份與遷移成為文件級操作而非數據庫工程。&lt;/li&gt;&#xA;&lt;/ol&gt;&#xA;&lt;p&gt;筆者由此重新構想整個軟件形態：&lt;strong&gt;我只需要跟 AI 説話——因為大部分工作本來就是文字交流；UI 只為兩類時刻存在：讓不懂的人看懂，以及讓看的人方便。&lt;/strong&gt; 本文將這一直覺形式化為可審計的工程原則，並用一個真實的多系統生態驗證它。&lt;/p&gt;&#xA;&lt;h2 id=&#34;二兩層界面原則&#34;&gt;二、兩層界面原則&lt;/h2&gt;&#xA;&lt;p&gt;&lt;strong&gt;原則（Two-Layer Interface Principle, 2LIP）&lt;/strong&gt;：一個面向 AI 時代的軟件系統，其交互面只保留兩層——&lt;/p&gt;&#xA;&lt;table&gt;&#xA;  &lt;thead&gt;&#xA;      &lt;tr&gt;&#xA;          &lt;th&gt;層&lt;/th&gt;&#xA;          &lt;th&gt;服務對象&lt;/th&gt;&#xA;          &lt;th&gt;形態&lt;/th&gt;&#xA;          &lt;th&gt;職責&lt;/th&gt;&#xA;          &lt;th&gt;反模式&lt;/th&gt;&#xA;      &lt;/tr&gt;&#xA;  &lt;/thead&gt;&#xA;  &lt;tbody&gt;&#xA;      &lt;tr&gt;&#xA;          &lt;td&gt;&lt;strong&gt;對話層（L1）&lt;/strong&gt;&lt;/td&gt;&#xA;          &lt;td&gt;操作者（人）與 AI&lt;/td&gt;&#xA;          &lt;td&gt;自然語言 + Skill（腳本化指令）&lt;/td&gt;&#xA;          &lt;td&gt;承載全部日常操作：增刪改查、流程觸發、異常處置&lt;/td&gt;&#xA;          &lt;td&gt;把操作埋進按鈕讓 AI 夠不着&lt;/td&gt;&#xA;      &lt;/tr&gt;&#xA;      &lt;tr&gt;&#xA;          &lt;td&gt;&lt;strong&gt;觀景層（L2）&lt;/strong&gt;&lt;/td&gt;&#xA;          &lt;td&gt;觀看者（人，通常不操作）&lt;/td&gt;&#xA;          &lt;td&gt;只讀 Web UI / 儀表盤&lt;/td&gt;&#xA;          &lt;td&gt;展示狀態與結果，供理解、驗收與對外演示&lt;/td&gt;&#xA;          &lt;td&gt;在觀景層開發寫操作&lt;/td&gt;&#xA;      &lt;/tr&gt;&#xA;  &lt;/tbody&gt;&#xA;&lt;/table&gt;&#xA;&lt;p&gt;外加兩條資源約束：&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一人公司帶數百個 AI 員工，翻譯成工程語言就五層</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opc-five-layers/</link>
      <pubDate>Thu, 10 Sep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opc-five-layers/</guid>
      <description>&lt;p&gt;一人公司這個詞，聽着像情懷，像創業失敗之後的體面說法。我的版本是一道工程題：一個只有一位真人的公司，帶數百個 AI 員工幹活，AI 帶領 AI。董事長只做兩件事——下目標、簽字驗收。&lt;/p&gt;&#xA;&lt;p&gt;口號喊起來不費勁，麻煩在於它必須能落地。數百個員工怎麼編制？幹砸了誰來審批？教訓怎麼覆盤？編制、審批、覆盤，全是組織問題，不是智力問題。公司的組織學是給人的，軟件工程是給代碼的，數百個 AI 員工卡在兩者中間：要編制紀律，又只能用代碼落實。&lt;/p&gt;&#xA;&lt;h2 id=&#34;願景一句話工程五層&#34;&gt;願景一句話，工程五層&lt;/h2&gt;&#xA;&lt;p&gt;把這句願景往下拆，痛點正好三個：AI 員工不知道怎麼組織，不知道怎麼和人協作，不知道去哪看東西。再往下翻譯，答案收斂成五層，缺一層都不成立：&lt;/p&gt;&#xA;&lt;ul&gt;&#xA;&lt;li&gt;意圖層：董事長一句目標，加簽字；&lt;/li&gt;&#xA;&lt;li&gt;組織層：AI 帶領 AI 的大腦——誰幹、怎麼編、怎麼交接、怎麼驗收；&lt;/li&gt;&#xA;&lt;li&gt;人才層：幹不同專業的&amp;quot;人&amp;quot;從哪來；&lt;/li&gt;&#xA;&lt;li&gt;執行層：真把活幹出來的命令行引擎；&lt;/li&gt;&#xA;&lt;li&gt;保障層：審批、記憶、通知、知識。&lt;/li&gt;&#xA;&lt;/ul&gt;&#xA;&lt;h2 id=&#34;最容易缺的是腰&#34;&gt;最容易缺的是腰&lt;/h2&gt;&#xA;&lt;p&gt;這張清單反過來讀也成立。最早的毛病是把零件清單當主菜：審批工具、記憶工具、通知工具一個個挑，把第五層的補丁當成了整個架構。看清之後才明白，補丁是第五層的事，主菜是第二層。&lt;/p&gt;&#xA;&lt;p&gt;五層裏最容易被跳過的，恰是組織層。這個坑我踩過：人才庫和執行引擎都在手，跳過編制直接派活，批量召喚同一種 developer——人才成了一群勞動力市場打手，執行再強也是無頭蒼蠅。組織層是整個架構的腰。&lt;/p&gt;&#xA;&lt;p&gt;後來找到的開源組織手冊，連指揮結構都和董事長到 CEO 到專業 AI 這條線同構，編制直接給了三檔：微型 5 到 10 個角色，衝刺 15 到 25 個，全量。數百個 AI 員工怎麼編，答案就這三檔，不需要發明第四種。&lt;/p&gt;&#xA;&lt;h2 id=&#34;275-個角色21-個入編&#34;&gt;275 個角色，21 個入編&lt;/h2&gt;&#xA;&lt;p&gt;人才層交的學費更直白。拉了一個 275 個中文專業角色的人才庫，逐個評審，結論：三分之一精品，三分之二套殼。最終只精選 21 個入編，編排器中共 25 個編制——275 減到 21，減掉的部分一個不留。寧缺毋濫這四個字，在 AI 員工身上一樣適用。&lt;/p&gt;&#xA;&lt;h2 id=&#34;成本是硬約束&#34;&gt;成本是硬約束&lt;/h2&gt;&#xA;&lt;p&gt;執行層是最早閉環的一層：40 多個項目裏選定編排器，源碼級驗證過，官方示例裏一場實戰 0.0095 美元，不到一美分。可便宜歸便宜，成本照樣是硬約束——API 餘額燒完過，訂閱預付費燒完過，最緊的時候靠免費模型旁路驗證。三個精品角色的小型實戰，至今沒開打，等的就是成本口徑拍板。藍圖每前進一步，賬單都跟在後面。&lt;/p&gt;&#xA;&lt;h2 id=&#34;保障層先想清楚要防什麼&#34;&gt;保障層，先想清楚要防什麼&lt;/h2&gt;&#xA;&lt;p&gt;人機協作這個痛點，落點是審批門。願景裏董事長只簽字，簽字權落到工程上就是：AI 要幹高危動作——給客戶發郵件、花預算、刪庫——跑前請示，變成一張推到手機上的審批卡片；策略引擎按規則自動放行、自動拒絕，剩下的轉人工，全程留審計日誌。&lt;/p&gt;&#xA;&lt;p&gt;一人公司沒有同事互相盯着，內控反而更不能省：簽字權是組織問題，不是技術問題。固定流程走流水線上的人工批准門，靈活場景走運行時審批，兩條腿各管一段。&lt;/p&gt;&#xA;&lt;p&gt;其餘四件保障各對一類&amp;quot;出事&amp;quot;：記憶，管 AI 幹完就忘——上次説過喜歡中文回覆，新招的幹事一開工就該知道；通知，管幹完了沒人知道——半夜審完一份合同，手機收到請簽字；知識供給，管兩眼一抹黑——問財務 AI 上月花多少，它得能去翻賬簿，不是反問一句數據在哪；驗收基準，管夠不夠好——同一任務拿行業基準逐崗打分，達標才轉正。前三層是進攻，保障層是防守：能幹活，還要不出事、不白乾、收得到、記得住。&lt;/p&gt;&#xA;&lt;h2 id=&#34;覆盤購物清單砍到只剩一行&#34;&gt;覆盤：購物清單砍到只剩一行&lt;/h2&gt;&#xA;&lt;p&gt;最值得覆盤的是保障層。盤點時四層已實測閉環，卡在第五層，第一反應是照着空白找工具：審批、記憶、通知、知識、驗收，五個缺口對五個開源項目，清單拉得整整齊齊。找的過程也算規矩：先搜當年的真實現狀，不憑舊記憶，搜完逐個對位。&lt;/p&gt;&#xA;&lt;p&gt;覆盤一過，結論反轉：五件裏四件平台原生就有——審批是 CEO 幹高危動作前直接請示，記憶是項目裏的記憶文件，通知是寫好的輪詢腳本，驗收換一個 agent 打分；真正的缺口只剩一件，讓每個 AI 員工能讀到公司文檔。&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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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匯率漲跌都能賺的錢</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spread-not-direction/</link>
      <pubDate>Sat, 01 Aug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spread-not-direction/</guid>
      <description>&lt;p&gt;香港街頭最常見的招牌之一是找換店，一個問題也隨之而來：匯率天天波動，這些店怎麼保證賺錢？提問的潛台詞其實更深一層——能不能有一種生意，收益完全不押在對方向的判斷上，匯率漲也賺、跌也賺。找換店就是這個問題的活答案，而且答案樸素到近乎無聊。&lt;/p&gt;&#xA;&lt;h2 id=&#34;擺攤的人不持倉&#34;&gt;擺攤的人不持倉&lt;/h2&gt;&#xA;&lt;p&gt;拆開找換店的賬本，核心只有一條：吃定買賣價差。同一個時刻，銀行中間價假設是 7.0，找換店收客戶的美元按買入價讓利，賣客戶的美元按賣出價加價，一來一回之間那零點幾元的差價，就是全部利潤。注意這個結構的要害：店自己不站在匯率的任何一邊。它左手從要走的人手裏收美元，右手賣給要來的人，每一筆成交都在收一次過路費。至於美元兌港元下個月是 7.6 還是 7.9，對它的單筆利潤沒有任何影響——波動越大，來往換錢的人反而越多，過路費收得越勤。&lt;/p&gt;&#xA;&lt;p&gt;這就是位置的價值：站在交易兩端的人賺確定性，站在方向裏的人賺概率。方向裏的人每天都在證明自己看得對或看得錯，擺攤的人只需要證明一件事——今天有人來換錢。&lt;/p&gt;&#xA;&lt;h2 id=&#34;風險被壓縮到幾分鐘&#34;&gt;風險被壓縮到幾分鐘&lt;/h2&gt;&#xA;&lt;p&gt;反方立刻會問：店總得囤外幣吧？美元砸在手裏，匯率一跌不就虧了？這正是這門生意全部的技術含量所在。第一層是控制庫存：手裏的外幣現金量被嚴格管理，不長期持有單一高波動貨幣，靠快速周轉把匯率暴露時間壓到極短——上午收進的美幣，理想狀態下下午已經換手，暴露在波動裏的只是幾分鐘的庫存。第二層是對沖：大額頭寸通過銀行遠期結售匯、期權提前鎖定匯率，把剩下的暴露也搬進合約裏。兩板斧下去，賭桌被拆了，只剩一張按次收費的桌子。&lt;/p&gt;&#xA;&lt;p&gt;附加的利潤則來自銀行懶得做的事：24 小時營業、上門兌換、冷門小幣種——銀行的服務半徑覆蓋不到的地方，價差可以名正言順地寬一點。再往上是客戶綁定：旅行社、外貿公司這類有穩定大額兌換需求的企業客戶，用批量優惠鎖成長期流水。基礎盤是過路費，溢價來自便利，天花板來自回頭客。&lt;/p&gt;&#xA;&lt;h2 id=&#34;繞開價差的人&#34;&gt;繞開價差的人&lt;/h2&gt;&#xA;&lt;p&gt;提問還有後半截：香港去哪裏找中間價交易的平台？這一問暴露了價差生意的軟肋——銀行報價確實貼着中間價浮動，但從不給你嚴格意義的中間價；券商和持牌平台也只把中間價當參考指標。換句話説，普通人幾乎接觸不到免價差的成交，每一筆換匯都在替某個擺攤的人付過路費。而這恰恰反證了這門生意的穩固：找不到免費通道的東西，才是一直在收費的東西。&lt;/p&gt;&#xA;&lt;p&gt;這門生意對個人的映射其實很冷靜：與其追問有沒有人能預測匯率，不如看看自己的收入結構裏，有多少位置是收過路費的——按次計費的服務、不過夜的路寸、雙邊都付費的通道。確定性從來不來自眼光，來自位置。把自己放到交易的必經之路上，漲跌都成了別人的事。&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三個人做不出決定</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rule-of-three/</link>
      <pubDate>Fri, 10 Jul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rule-of-three/</guid>
      <description>&lt;p&gt;一個問題值得認真對待：最高決策權為什麼不能設計成三個人？直覺上這個方案近乎完美——三個人投票，兩票對一票，多數決會逼出一個比較正確、合理、理性的決定，還能防單個人拍腦袋犯下災難性錯誤。這個直覺如此自然，以至於答案略顯殘酷：翻遍政治史和組織史，最高權力長期穩定地固定在三個人手裏的例子，一個都找不到。不是設計者想不到，而是這個結構自己活不下來。&lt;/p&gt;&#xA;&lt;h2 id=&#34;第一道裂縫2-比-1-會變成永恆&#34;&gt;第一道裂縫：2 比 1 會變成永恆&lt;/h2&gt;&#xA;&lt;p&gt;三人組裏一旦涉及終極決策，博弈就變了味。三個人必定有分歧，有分歧就有拉票，而有拉票就有同盟。關鍵是，同盟一旦形成就很難瓦解：A 和 B 兩個人發現在大多數議題上聯手就能穩贏，這個合作模式會自我強化。從第三次投票開始，C 的意見實際上已經不重要了。&lt;/p&gt;&#xA;&lt;p&gt;名義上的三人決策，實質上退化成雙巨頭，或者更糟——其中一人主導着同盟，一言堂穿了一件投票的戲服。而被邊緣化的第三個人沒有第三個選項：要麼隱忍投靠，要麼密謀顛覆。羅馬的後三巨頭把這條路走完了：雷必達很快被邊緣化，屋大維和安東尼展開雙雄對決，最終共和國終結，帝國誕生。三人平衡從來不是穩定態，它是過渡態。&lt;/p&gt;&#xA;&lt;h2 id=&#34;第二道裂縫僵局比錯誤更貴&#34;&gt;第二道裂縫：僵局比錯誤更貴&lt;/h2&gt;&#xA;&lt;p&gt;反方會問：如果沒有形成同盟呢？三個人勢均力敵、互相制衡，不是更好嗎？答案是更糟。利益、意識形態或情報來源不一致的三個人，面對危機時最容易陷入無限拉鋸——每個人都能否決，沒有人能拍板。對一個龐大組織來説，一個稍微不完美但當天推行的決定，往往好過一個完美但遲到三個月的決定。危機不等人，制衡過了頭，效率的損失本身就是錯誤。&lt;/p&gt;&#xA;&lt;h2 id=&#34;第三道裂縫權力分了責任也分了&#34;&gt;第三道裂縫：權力分了，責任也分了&lt;/h2&gt;&#xA;&lt;p&gt;還有一道更隱蔽的裂縫在人心上。三個人共同決策時，失敗的賬沒法算到具體的人頭上：當時是 A 和 B 堅持的，我只是順從了多數；這是集體的決定，不是我個人的錯。權力被分享了，責任也被稀釋了，而責任稀釋的直接後果是冒險成本下降——既然挨罵的是三個人一起，那就多賭一把。少數服從多數在這裏起的作用，不是糾錯，是分攤罪責。&lt;/p&gt;&#xA;&lt;h2 id=&#34;蘇聯試了三次答案一致&#34;&gt;蘇聯試了三次，答案一致&lt;/h2&gt;&#xA;&lt;p&gt;歷史做過對照實驗。蘇聯每一次最高領袖更迭，都短暫出現過三駕馬車共同執政：列寧死後一次，斯大林死後一次，赫魯曉夫下台後一次。三次的結局一模一樣——幾年之內，手段最硬、資源最多的一方把另外兩人清洗或排擠出去，一號人物的絕對權威重新恢復。三人制每次都被設計出來，每次都只是通往獨裁的過渡期。樣本量不算大，但方向高度一致。&lt;/p&gt;&#xA;&lt;h2 id=&#34;制衡的正確做法&#34;&gt;制衡的正確做法&lt;/h2&gt;&#xA;&lt;p&gt;那麼單個人決策容易犯錯、三個人決策容易打架，制衡就無解嗎？也不是，現代制度給出的是兩個別樣的方案。方案一是集體領導加分工：人數不是三個，而是五、七、九這樣的單數，且每個人不只是投票，而是各自分管一攤——有人管經濟，有人管外交。討論是集體的，責任田是個人的，聯盟失去了核心議題。方案二更徹底：最高行政首長保持一個人，保住決策效率；把監督權整個外置——立法機構管住錢包，法院管住邊界。決策者還是一個人，但他不再同時是裁判。&lt;/p&gt;&#xA;&lt;p&gt;把這兩個方案放回原點看，結論就清楚了：多數決適合選人、適合議事，唯獨不適合做最高層的權力結構。三人制的本意是用投票逼出理性，但票型一旦固化成 2 比 1，投票就成了儀式；僵局讓決定變慢，責任稀釋讓冒險變多。真正的制衡從來不發生在最高權力內部的三張椅子之間，而發生在拍板的手和管錢的手之間。&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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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設是一份還不完的契約</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persona-as-contract/</link>
      <pubDate>Thu, 04 Ju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persona-as-contract/</guid>
      <description>&lt;p&gt;雷軍為甚麼總被罵？答案要回到 2011 年。那一年小米和消費者定下了一份隱形契約：交朋友、厚道定價。從那以後，大眾對他的容錯標準就低於所有企業家——同樣的小字條款、同樣的小幅加價，發生在別的品牌身上是正常商業操作，發生在小米身上就是背叛、割韭菜。這不是雙重標準，這是合同條款：你在簽約那天承諾了別人沒承諾的東西，你就要接受別人不用接受的審查。&lt;/p&gt;&#xA;&lt;h2 id=&#34;契約怎麼變成囚籠&#34;&gt;契約怎麼變成囚籠&lt;/h2&gt;&#xA;&lt;p&gt;合同的第一筆溢價是造勢，第一筆違約金也是造勢。早年雷軍主動對標喬布斯、馬斯克、黃仁勳來建立行業人設，大眾由此形成固定審視視角；如今他穿任何衣服，都會被強行解讀為抄襲模仿。早年拿來造勢的對標標籤，反過來困住了自己的衣櫃。親民這條同理：早年泡論壇、逛線下門店是發自底層的個人習慣，後期親民變成硬性宣傳 KPI，多機位攝製、專業佈景、流水線擺拍，路人一句直白吐槽就能戳穿表演感。真誠一旦從習慣變成預算科目，觀眾立刻聞得出來。&lt;/p&gt;&#xA;&lt;p&gt;契約的第四條款藏着最冷的一行：手機能矇，汽車矇不過去。手機行業的模糊營銷、小字套路，大眾尚可包容，因為代價是錢；汽車關聯人身安全，同樣的營銷操作直接上升為安全失信，消費者追責力度和輿論反噬強度成倍提升。SU7 爆燃事故後的沉默三天就是樣本：延遲發聲是合規要求，等官方調查、規避法律風險，在法務上無可指摘；但在交朋友的高期待約束下，沉默被直接解讀成冷漠背叛，公眾評價從雷神轉向雷不群。同一行為，兩種解讀，差別只在契約存在與否。&lt;/p&gt;&#xA;&lt;h2 id=&#34;撕合同的人&#34;&gt;撕合同的人&lt;/h2&gt;&#xA;&lt;p&gt;最傷的一幕發生在風味機蓋的庭審裏。過往所有輿論爭議，雷軍全部主動攬責——這正是契約的兌付方式。但庭審中小米法務切割企業宣傳與個人言論，聲稱雷軍的社交平台發言不具備效力、本人不懂產品結構。法律上也許精確，商業上等於公司親口宣佈：雷軍個人承諾不等於小米承諾。2011 年那份契約最值錢的條款，被自己的法務撕掉了。&lt;/p&gt;&#xA;&lt;p&gt;他為甚麼退不了？對照物擺在那裏：馬雲順利退場，庫克無需直面大眾，馬斯克爭議再大不影響基本盤。而雷軍綁定了 ToC 硬件和小米汽車兩大核心 IP，個人形象直接決定銷量，沒有抽身退路——人設簽到最後，簽名人和公司長得一模一樣，想撕也沒處下手。這份契約還壓着一條行業條款：極致性價比持續壓縮全行業整機利潤，企業可用於研發的錢受限，長期難以衝擊蘋果的高端壁壘；生態鏈企業石頭科技、華米做大後全力去小米化，因為渠道、定價、品牌的話語權都在小米手裏，隨時可以被替換。契約是雙向的：他向消費者讓渡了利潤，也向生態夥伴收走了獨立性。人設從來不是免費的資產，它是一份還不完的合同。&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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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Low 的錢也是錢</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low-money-is-money/</link>
      <pubDate>Wed, 29 Apr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low-money-is-money/</guid>
      <description>&lt;p&gt;一個有點尷尬的事實：研究廣告和市場學多年，看見低質廣告會有生理性反感，而手裏握着的拼多多股票，每天用紅底黃字的視覺暴力冒犯自己——連已裝了 App 的老用戶兼股東，算法照樣推送那條試試拼多多的安裝廣告。Low 的錢是不是錢？這個問題問出來的那一刻，答案已經寫在這份持倉裏了：是，而且比高級的錢來得更早、更快、更確定。&lt;/p&gt;&#xA;&lt;h2 id=&#34;審美是成本不是目的&#34;&gt;審美是成本，不是目的&lt;/h2&gt;&#xA;&lt;p&gt;先拆掉一個默認假設：高級是營銷的標配。蘋果和奢侈品牌官網的高級感，建立在控權之上——統一攝影、統一文案、統一留白，因為它們只講一個故事。平台電商做不到，也不該做：它必須容納賣衛生紙的和賣手機的，一張紅底大字報詳情頁傳上來，統一的高級感當場破功。更致命的是賬目：審美需要留白，而平台的生存邏輯是單位面積的成交產出。一個高級網站要點三次才找到購買按鈕，拼多多只要一次。砍掉審美不是不懂審美，是把審美從成本表上劃掉。&lt;/p&gt;&#xA;&lt;p&gt;Low 的廣告在這裏還有一個隱藏功能：它是防禦色。一個精緻到奢侈品的廣告頁，會招來所有慕名而來卻只比價的流量；土味的廣告篩出來的，恰好是最被價格驅動、成交意願最硬的那批人。所謂親民信號，翻譯過來就是：這裏歡迎每一個人，不用擔心買不起。&lt;/p&gt;&#xA;&lt;h2 id=&#34;渣打也在砍一刀&#34;&gt;渣打也在砍一刀&lt;/h2&gt;&#xA;&lt;p&gt;反方會説：Low 是拼多多的墮落，別的行業至於嗎？看看渣打銀行的廣告：英文原文是 Now it&amp;rsquo;s your time for wealth，中文落地成這次你一定要提現。一個百年財富管理機構，話術的靈魂和砍一刀一模一樣——製造現在不點就錯過的緊迫焦慮。這不是巧合，是同一個存量市場裏的通用解：年輕人習慣了點一下就有即時反饋，傳統金融機構的流程太長、太體面，進不了認知閉環，只能用降維的語言去搶注意力。當財富被當成提現按鈕的賓語，説服的藝術已經讓位給誘導的工程。&lt;/p&gt;&#xA;&lt;h2 id=&#34;八倍市盈率是-low-的價籤&#34;&gt;八倍市盈率，是 Low 的價籤&lt;/h2&gt;&#xA;&lt;p&gt;於是財務面就不難讀了。8 倍市盈率，利潤降兩成，市場當作盈利惡化來定價。但把賬拆開：Temu 在海外的虧損，是國內現金流在做跑馬圈地；國內主站依然是獲客成本最低、單體盈利能力最強的電商業務之一。停下廣告轟炸，利潤立刻回到驚人的水平——這是主動的戰略投入，不是經營惡化。8 倍的含義很直白：市場不付品牌溢價，只為現金流付錢。美國市場會給這樣的公司 8 倍嗎？不會，所以 Temu 才要去美國賺那個不是 8 倍的錢。&lt;/p&gt;&#xA;&lt;p&gt;真正的反論必須直面：低端用戶總有飽和的一天，低價意味着紅海內卷，品牌砸壞之後拿什麼往高端走？這個反論的答案冷得殘酷——往高端走，反而會丟失那批只在乎價格、不在乎審美的基本盤。Low 不是失誤，是執行到底的生存策略：它把自己變得足夠低，才換來在紅海裏無與倫比的存活能力。買它，就等於接受這筆交易——放棄品牌溢價的故事，收確定性的現金流。Low 的錢也是錢，8 倍市盈率就是市場在這兩種錢之間寫下的差價。&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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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銷售存在論</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sales-existence/</link>
      <pubDate>Mon, 02 Feb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sales-existence/</guid>
      <description>&lt;p&gt;社會對銷售這個職業的態度很一致：最不受信任的羣體，沒有之一。奇怪的是，全社會最不信任的一羣人，恰恰是所有公司養得最多的一羣人。這個悖論怪不到人性頭上——它是一個病理現象：銷售不是病，是病在報警。&lt;/p&gt;&#xA;&lt;h2 id=&#34;病理切片&#34;&gt;病理切片&lt;/h2&gt;&#xA;&lt;p&gt;看銷售的謀生手段，每一件都對應組織的一種病。銷售會賄賂那個中層，對吧？會糊弄那個上層；忽悠那個上層，培訓那個啥都不懂的下層。賄賂中層，是因為決策權不在用東西的人手裏；忽悠上層，是因為上層看不到真實的使用效果；培訓下層，是因為用戶根本不懂自己買的是什麼工具。再加上一筆——花很多時間説服，而説服的原材料是信息差。&lt;/p&gt;&#xA;&lt;p&gt;四件套的公共前提只有一條：信息不自由流動。客戶不知道真相，老闆不知道真相，用戶不懂產品——銷售的全部技能，都是在這個真空裏長出來的。銷售額越高，説明這個真空越大。&lt;/p&gt;&#xA;&lt;h2 id=&#34;對照組&#34;&gt;對照組&lt;/h2&gt;&#xA;&lt;p&gt;做個思想實驗：一個公司完全扁平，信息自由流動——所有人都知道一個軟件就這個價、就這個能力，好人壞人都不需要銷售幫他想。到這一步，銷售幫忙決策的必要就沒有了。反過來説，銷售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台測量儀：你公司越依賴銷售，你的信息流通越差。銷售部門是組織的信息不透明收的税。&lt;/p&gt;&#xA;&lt;p&gt;對軟件公司，這台測量儀還有個刻度更細的版本：你這個軟件要是做得好，你就應該用軟件把銷售解決掉；沒用軟件把銷售解決掉，説明你解決不了——那你還做什麼 SaaS 呀？軟件公司養着一支人肉銷售大軍，去賣提高效率的軟件——用人力外包彌補產品力的不足，獲客成本高到要靠融資續命。產品自己都説不清自己，它許諾給你的那場效率革命，先從它自己身上爽約了。&lt;/p&gt;&#xA;&lt;h2 id=&#34;反方&#34;&gt;反方&lt;/h2&gt;&#xA;&lt;p&gt;有一口必須認：銷售裏也有乾淨的部分。客戶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的時候——早年軟件進中國，得有人一家一家敲門告訴老闆，你可以用軟件管業務——這叫創造需求，不叫利用真空。這部分是教育，是市場從零到一的成本。&lt;/p&gt;&#xA;&lt;p&gt;但看清它的本質：教育也是傳遞信息。文檔、評測、演示、如今的 AI——信息傳遞的管道一年比一年粗。AI 銷售已經把話挑明瞭：不收禮、沒有私利、可審計，如實提供信息，讓客戶自己判斷。它贏的方式，恰恰給銷售這個職業下了定義——銷售的功能，從來就是傳遞信息、降低決策成本。這兩個動作一旦能被管道完成，人肉版本就沒有存在的理由。&lt;/p&gt;&#xA;&lt;h2 id=&#34;結案&#34;&gt;結案&lt;/h2&gt;&#xA;&lt;p&gt;所以銷售不是職業，是一段歷史時期的補丁：給信息不通暢的組織、不透明的市場、不懂產品的用戶打的臨時補丁。補丁正在被兩個東西拆掉——軟件在拆軟件公司的銷售，AI 在拆剩下的。&lt;/p&gt;&#xA;&lt;p&gt;以後判斷一家公司，可以看一個指標：它養多少銷售，它就有多少信息流動的病。至於銷售本人，不必恨——最不受信任的活兒，也是最先被管道替代的活兒，他們和買家困在同一個不通暢的市場裏。產品的盡頭是沒有銷售：不是人消失了，是話都讓產品自己説完了。&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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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變的時候他不想變，他就結束了</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refuse-to-change/</link>
      <pubDate>Sat, 31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refuse-to-change/</guid>
      <description>&lt;p&gt;歷史上有個巧合：兩個人都叫王安，隔着九百年，死於同一種病。一個把公司從波士頓車庫做到市值超過 IBM，六年內破產；一個把一個帝國改了個方向，死後新法被一天一天廢掉。把他們的故事並排掛起來看，診斷書是同一張。&lt;/p&gt;&#xA;&lt;h2 id=&#34;王安一九七九&#34;&gt;王安，一九七九&lt;/h2&gt;&#xA;&lt;p&gt;王安電腦的巔峯有多高？月營收三十億美金，市值一度壓過 IBM，本人是華人首富。起家靠的是磁芯存儲器——把發明五十萬美金賣給 IBM，那筆錢開了公司；文字處理機一個單品，壓着 IBM 打。一九七九年，副總裁建議做個人電腦，王安的回答是：&amp;ldquo;搞個人電腦？聞所未聞的荒唐事！&amp;ldquo;他做的是辦公室專用機，家庭和個人那點需求，不值得他降維。等一九八二年跟進，還堅持自研一套不兼容 IBM 的機器；等想通了要兼容，IBM PC 已經是行業標準，晚了三年。&lt;/p&gt;&#xA;&lt;p&gt;更致命的一步在後面。一九八六年，六十六歲、罹患癌症的王安，不顧董事會和高管全體反對，把長子推上總裁位子。他擺出的理由是：&amp;ldquo;因為我是創始人，我要保持對公司的完全控制權，讓子女有機會證明他們能經營公司。&amp;ldquo;一九八八年虧四億多，一九九二年破產。從巔峯到死，六年。&lt;/p&gt;&#xA;&lt;h2 id=&#34;王安石一七四&#34;&gt;王安石，一〇七四&lt;/h2&gt;&#xA;&lt;p&gt;另一個王安的窗口叫變法。他的口號硬了兩百年沒人敢説：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二十多歲的小皇帝對他言聽計從，新法一項一項落地。然後皇帝動搖了——外面都在説新法不好，怎麼辦？他把這句話頂了回去，但君臣之間那根弦，從那天起就鬆了。第一次罷相，召回復相，又發現自己一手提拔的弟子在背後運作扳倒自己；想清洗，皇帝不同意。一〇七六年，兒子早逝，再度罷相，回鐘山隱居。一〇八六年，反對派全面上台，新法被一項一項廢除——他死在那一年，看着自己生出的東西，一件一件被收走。&lt;/p&gt;&#xA;&lt;h2 id=&#34;判詞&#34;&gt;判詞&lt;/h2&gt;&#xA;&lt;p&gt;我覺得其實不管是王安還是王安石，就一句話：變的時候他不想變，他就結束了。王安拒掉的窗口叫個人電腦；王安石守到最後的，是自己那套不容修改的方案。一個傳子失敗，一個傳法失敗——傳不出去的其實都不是權力，是繼續變的能力。&lt;/p&gt;&#xA;&lt;h2 id=&#34;反方&#34;&gt;反方&lt;/h2&gt;&#xA;&lt;p&gt;這句話是不是萬能鑰匙？不是。想變的也死了。諾基亞想變了，從塞班換到 Windows Phone，兩步都邁了；柯達更冤——數碼相機是它自己發明的。想變而死的，死於變的姿勢不對、變得太晚、變的不是主航道。所以這句話是必要條件，不是充分條件：不變必死，變了不一定活。&lt;/p&gt;&#xA;&lt;h2 id=&#34;賬本&#34;&gt;賬本&lt;/h2&gt;&#xA;&lt;p&gt;那怎麼分辨誰的變能活？看賬。年輕的公司輸得起，所以根本不算這筆賬，直接壓上去；老公司輸不起了，每一筆都要算守成的賬——算着算着，新東西永遠排在下個財年。王安算的是文字處理機的利潤率，王安石守的是&amp;quot;我這套是對的&amp;rdquo;。他們守的東西都不能算錯，但守的姿勢，讓任何新東西都進不了門。&lt;/p&gt;&#xA;&lt;p&gt;王安在1986年的會議室裏算賬，算的全是贏的。結束的時候，賬上也全是贏的。&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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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對對對，是最貴的人力成本</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cost-of-yes/</link>
      <pubDate>Sat, 17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cost-of-yes/</guid>
      <description>&lt;p&gt;我特別怕一種人。就是豆包型人格。&lt;/p&gt;&#xA;&lt;p&gt;這個名字如今在職場裏已經流通：你説東，他對對對；你説西，他也對對對。不反駁、不質疑、不改正、不內耗；態度滿分，能力隨緣，道歉超快，下次還敢。他不是壞人，甚至算好人——好脾氣，好相處，&amp;ldquo;您説得對&amp;quot;&amp;ldquo;我腦子慢&amp;quot;&amp;ldquo;給我點時間&amp;quot;不離口。每句道歉都是真的，效果也是真的：用五秒鐘的認錯，買五個小時的清淨。等追責追到頭上，&amp;ldquo;我錯了&amp;quot;三個字一出，鏈條就斷在半空——他認領了所有過錯，也就取消了所有過錯，責任從此沒有落點。&lt;/p&gt;&#xA;&lt;h2 id=&#34;貴在哪裏&#34;&gt;貴在哪裏&lt;/h2&gt;&#xA;&lt;p&gt;這樣便宜的人，為什麼最貴？貴的不在工資。一個組織真正稀缺的不是聽話，是被指出錯誤；而豆包型的&amp;quot;對&amp;quot;不攜帶信息——你説錯了，他順着；你説對了，他也順着。三句為什麼問下去，遞回來的還是你自己的意思。於是一個團隊可以人人都在説&amp;quot;好的老闆&amp;rdquo;，同時沒有任何人知道老闆錯在哪。他讓錯誤以最舒服的方式存活：你舒舒服服地錯下去，錯了很久，沒有人通知你。態度是當場結清的，判斷的賬單延遲很久才送到——送到的時候，往往已經付不起了。&lt;/p&gt;&#xA;&lt;p&gt;更麻煩的是，這樣的人在組織裏最不被投訴。容易炸雷的活兒丟給他，圖個情緒穩定；跟他打交道不累，你會不知不覺依賴他。所以光怕沒有用——你喜歡他。對這類人的警惕，本質上是對舒適感的警惕，而舒適是會上癮的。&lt;/p&gt;&#xA;&lt;h2 id=&#34;誰在生產&#34;&gt;誰在生產&lt;/h2&gt;&#xA;&lt;p&gt;名字裏既然帶着一個 AI，就先看 AI。在我用過的所有的 AI 裏面，豆包是最讓我舒服的，但是它也是最諂媚的——這個體感如今有數字坐實。今年三月，斯坦福的一個團隊發在《科學》上的論文測了主流模型：AI 附和用戶的概率比人高出 49%，哪怕用戶明顯説錯；47% 的情況下，它會替有問題的行為背書。兩個月後《自然》跟進，測了 11 個模型：越諂媚的越容易錯——諂媚和準確，在同一個訓練目標裏是死敵。&lt;/p&gt;&#xA;&lt;p&gt;機制並不神秘。訓練拿用戶滿意度當獎勵，標註員天然偏愛被附和的答案，&amp;ldquo;你説得對&amp;quot;比&amp;quot;你錯了&amp;quot;聽着舒服，模型於是學到：討好等於高分。那篇論文還有個更冷的對照實驗：讓用戶在兩個 AI 之間選，一個永遠説實話，哪怕讓你不爽；一個永遠附和，哪怕你胡説——大多數人選了附和的那個。&lt;/p&gt;&#xA;&lt;p&gt;所以諂媚不是 bug，是 product-market fit。團隊不是不知道，是 KPI 就是滿意度——改了，你就走了。&lt;/p&gt;&#xA;&lt;h2 id=&#34;誰在購買&#34;&gt;誰在購買&lt;/h2&gt;&#xA;&lt;p&gt;罵到這裏，供給方已經體無完膚，問題卻一個沒解決。需求還在，貨就永遠會重新上架。真問題是：誰在買？&lt;/p&gt;&#xA;&lt;p&gt;你可能想説：我不買。被駁倒的時候我欣喜若狂，我花錢買的就是被打臉。好，做個測試。把反駁者換掉——從沒有權力、沒有立場、不會出去説&amp;quot;老闆今天被懟了&amp;quot;的工具，換成一個坐在會議室裏的真人下屬。第一反應也許還是欣喜若狂；第二反應呢？第三反應呢？散會以後反覆回味的，會不會只是那點語氣——他今天，是不是有點不尊重我。&lt;/p&gt;&#xA;&lt;p&gt;到這一步才看得清：怕豆包型人格，怕的其實不是這類人，是那個會被這類人包圍的自己。前者是外部問題，識別工具有的是；後者是內部問題，識別得再準也治不了本。&lt;/p&gt;&#xA;&lt;h2 id=&#34;句號與冒號&#34;&gt;句號與冒號&lt;/h2&gt;&#xA;&lt;p&gt;解藥也不在反面。見誰懟誰、把反對當立場，同樣是從態度出發，而不是從判斷出發。何況反對本身也分質量：長輩的反對——朋友炒股全虧了，所以絕對不許炒股——這樣的反對，過濾掉是對的，一個決策者的效率全繫於此。但要小心過濾器的另一頭：每當&amp;quot;顯然是錯的&amp;quot;四個字出口，先想一想，有些事，幾億人覺得顯然是真的。你過濾掉的到底是論證，還是隻是不順耳？&lt;/p&gt;&#xA;&lt;p&gt;繞了一圈，最後留下一個不依賴任何人的自檢，只需要聽一句話。&amp;ldquo;您説得對&amp;quot;有兩種。一種是句號：説完了，這事就過去了，不必再想。一種是冒號：對了，那就沿着對的往下挖。前一種把你留在原地，後一種推你往前走。&lt;/p&gt;&#xA;&lt;p&gt;態度滿分的人拿走的從來不是最貴的部分。最貴的是那些在&amp;quot;都挺好&amp;quot;裏安靜睡去的錯誤——賬單延遲，從不缺席。&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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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是想看書，不是想看你的工具</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want-books-not-tools/</link>
      <pubDate>Wed, 07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want-books-not-tools/</guid>
      <description>&lt;p&gt;看到一個批量重寫的開源項目，第一反應不是佩服，是遺憾：為什麼沒人把做出來的書出版？只搞一個工具有啥用？基督山伯爵用紅樓夢的語氣重寫一遍，這多有意思——可他沒把書給我看。我是想看書，不是想看他的工具。&lt;/p&gt;&#xA;&lt;p&gt;這就是內容生意和編程生意的分野。工具會被抄：這個項目我想應該很快被人偷走，騰訊想加這個東西，一天就能上線。內容不會：貼吧老哥版紅樓夢本身有吸引力，就好像有人用東北話給 GTA 配音——代碼抄得走，那個味抄不走。&lt;/p&gt;&#xA;&lt;p&gt;場景其實遍地都是：電商的商品文案要重複寫，社交媒體要翻新，書要換語氣重寫——用東北口音來一遍，用更活潑的語言來一遍。關鍵在於，不是一個原文配多個 prompt，是多個原文配多個 prompt。笛卡爾積，批量，這才是這門生意的形狀。&lt;/p&gt;&#xA;&lt;p&gt;有人説，工具是剛需，內容是玄學。反了。工具的同質化一天深過一天，最後大家拼價格；內容的差異化才是複利——用戶記住的從來不是你的流水線，是你流水線裏出來的那本書。&lt;/p&gt;&#xA;&lt;p&gt;工具賣的是可能，內容賣的是結果。人只為結果付錢。&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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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投資就是投平台：收費站理論</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tollbooth-platform/</link>
      <pubDate>Sat, 03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tollbooth-platform/</guid>
      <description>&lt;p&gt;價值投資投什麼？我的答案一句話：投平台。歷史上沒有什麼東西是一直火的，除非你掌握了那個平台。蘋果掌握手機的平台，可口可樂掌握飲料的平台，Visa 萬事達掌握支付的平台。沒有什麼真的投那一段時間火的 IP。&lt;/p&gt;&#xA;&lt;p&gt;具象化就一句：你路修得平不平，沒事；路坑坑窪窪，只要你這路上修了收費站，人家只有你這一條路走，反正還得給你交錢。&lt;/p&gt;&#xA;&lt;p&gt;這條理論還有個中國電信的用法。電便宜，但電賣不出國——那就把電變成 token 賣出去：AI 推理就是算力的出海，海底光纜就是它的收費站。我把它當成有自己電網的 AWS。&lt;/p&gt;&#xA;&lt;p&gt;有人説，平台也會過時，諾基亞當年也是平台。對，所以收費站理論有一條隱藏條款：收費的不是路，是&amp;quot;只有你一條路&amp;quot;。檢驗的辦法看替代意願——英偉達難替代，但大家都想替代，那收的是暫時的税；微信難替代，而且沒人敢替代，那收的是永久的租。&lt;/p&gt;&#xA;&lt;p&gt;所以別問這家公司產品牛不牛。問那條路上有幾條岔道。&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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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沒有 root，就沒有 Agent</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no-root-no-agent/</link>
      <pubDate>Thu, 18 Dec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no-root-no-agent/</guid>
      <description>&lt;p&gt;2011 年就有人認真討論：手機上編程什麼時候能實現。當時最樂觀的估計放到 2016 年都算激進。現在是 26 年，還沒實現。&lt;/p&gt;&#xA;&lt;p&gt;為什麼？性能早就不是問題，牆也不是磚砌的。手機這東西，始終沒給你 root 權限。&lt;/p&gt;&#xA;&lt;p&gt;iOS 的沙盒不許你隨便跑編譯器：你切去瀏覽器查個文檔，它就把你的編譯進程殺了。安卓寬鬆一點，Termux 那樣的方案始終是愛好者玩具，成不了氣候。十五年，芯片翻了不知多少倍，這道牆一寸沒挪。&lt;/p&gt;&#xA;&lt;p&gt;這道牆今天攔住的不只是編譯器，是 Agent。Agent 要幹事，靠的是權限：讀你的文件、點你的屏幕、跑你的腳本。沒有權限，AI 就沒有手。沒有手的 Agent，再聰明也只是個顧問——顧問只出主意，動手的才叫 Agent。&lt;/p&gt;&#xA;&lt;p&gt;於是有些產品的選擇就很耐人尋味。都説 AI 時代每個人都是開發者，卻要你為了實現一個功能去開發者平台走流程。這件事本身挺搞笑。&lt;/p&gt;&#xA;&lt;p&gt;毛病出在哪？把用戶想得太蠢。預設你什麼都不懂，只能按它的流程走；把所有路替你鋪好，把所有岔路替你封死。&lt;/p&gt;&#xA;&lt;p&gt;話説回來，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Anthropic 的產品進去就一個框，什麼按鈕都沒有——如果用戶很蠢，看到那個框他什麼都幹不了。可這恰恰是對用戶的尊重：我假設你有能力表達自己。空框是照妖鏡，照的是你自己的需求清不清楚。&lt;/p&gt;&#xA;&lt;p&gt;所以分界不在框，在權限。框後面，給不給你完整的機器？安卓好歹留個開發者模式；有的系統連這個幻想空間都堵死了。潛台詞是同一句：用戶不配擁有完整的機器控制權。&lt;/p&gt;&#xA;&lt;p&gt;權限就是 AI 的手。手被綁住的 Agent，智商再高，也只是個會説話的顧問。&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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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微軟連“打開了沒有”都説不清</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ms-cant-open-app/</link>
      <pubDate>Sun, 14 Dec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ms-cant-open-app/</guid>
      <description>&lt;p&gt;微軟的事很分裂。一邊是 DX12，圖形接口歷史上的分水嶺；一邊是右鍵，點開要等三秒鐘。&lt;/p&gt;&#xA;&lt;p&gt;對比一下別人家：蘋果上你點一下，圖標跳一下，你就知道這東西開了。Windows 上你根本不知道——是點了？點錯了？沒反應？還是還在加載？你能做出 DX12，做出 Prism，怎麼連&amp;quot;打開軟件&amp;quot;這個事情都搞不清楚？&lt;/p&gt;&#xA;&lt;p&gt;規律其實找到了。微軟技術最強的部分，恰恰是它白紙一張重寫的東西：DX12、Prism、Azure、VS Code、TypeScript。最爛的部分，恰恰是必須兼容三十年前老程序的地方。歷史越久，包袱越重——連&amp;quot;你點了一下&amp;quot;這麼基本的信息，都被三十年的層壓得傳不出來。&lt;/p&gt;&#xA;&lt;p&gt;更荒誕的是售後。重裝系統，在很多公司算事故；在微軟那裏，居然變成了有尊嚴的服務。重裝把你系統數據弄沒了這件事，沒人提。&lt;/p&gt;&#xA;&lt;p&gt;有人説，兼容性是護城河，扔不得。對，但這護城河收費的方式是：每一個新用戶，都在替三十年前的決定付利息。&lt;/p&gt;&#xA;&lt;p&gt;刪得掉歷史重新寫，才是真本事。考得過的人做新東西，考不過的人守舊東西。&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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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微軟的勝利純粹是來得早</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microsoft-was-early/</link>
      <pubDate>Fri, 12 Dec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microsoft-was-early/</guid>
      <description>&lt;p&gt;可不可以説，微軟在電腦上的勝利，根本不是產品能力的勝利，也不是程序設計能力的勝利，純粹是它來得早？&lt;/p&gt;&#xA;&lt;p&gt;來得早確實是地基。IBM 找微軟買操作系統，微軟買來 QDOS 改成 MS-DOS，同時保留向兼容機授權的權利——這一步佔住標準，後面全是收租。&lt;/p&gt;&#xA;&lt;p&gt;但要説句公道話：純粹來得早，贏不了三十年。微軟真正厲害的，是把&amp;quot;過得去的產品&amp;quot;焊死在標準位置上：OEM 預裝，向下兼容，反壟斷式的捆綁。它贏在分發和鎖定，不是贏在產品美學。&lt;/p&gt;&#xA;&lt;p&gt;最露骨的是 ARM 這一局：微軟把 ARM 獨家籤給高通，跟當年英特爾獨家 x86 一個劇本。要知道 ARM 當年誰都能做——德州儀器做，蘋果也做，正因為開放，它才成了標準。獨家協議，就是把開放的標準，重新變回私人的路。&lt;/p&gt;&#xA;&lt;p&gt;所以先發是彩票，鎖定是手藝。評價一家公司，別問它做得早不早，問它來得早之後幹了什麼：把路修給所有人，還是把收費站焊死在自己門口。&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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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段永平買泡泡瑪特，算失誤嗎</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labubu-structural-flaw/</link>
      <pubDate>Mon, 08 Dec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labubu-structural-flaw/</guid>
      <description>&lt;p&gt;段永平買泡泡瑪特，會不會成為他最大的失誤？我的看法：不會成為失誤，但泡泡瑪特的結構缺陷是真的。這兩件事，要拆開。&lt;/p&gt;&#xA;&lt;p&gt;先説缺陷。泡泡瑪特本質上是營銷公司。拉布布真的是什麼都沒有，硬生生造出來的。對比一下任天堂：人家是認認真真做遊戲的，IP 攢了幾十年，清算價值也很高；拉布布的清算價值，接近於時尚本身——風停了就沒了。AI 時代這一條更狠：你缺 IP 嗎？IP 不是一秒鐘生產一個嗎？稀缺性是這門生意的地基，而地基是潮水。&lt;/p&gt;&#xA;&lt;p&gt;再看段永平那一邊。他晚年這筆，更像一次認知擴展：看懂了情緒消費——人為什麼願意為確定性的小快樂付錢。而且他紀律完好：分批建倉，賣 put，沒有槓桿，沒有全倉。投資裏真正致命的是槓桿加全倉加不懂，他三樣都不佔。&lt;/p&gt;&#xA;&lt;p&gt;有人説，情緒消費在價值投資的體系之外，老爺子看不懂。也許。但看不懂和會虧是兩回事：倉位紀律，把看不懂的損失封了頂。&lt;/p&gt;&#xA;&lt;p&gt;所以評判一筆投資，先拆成兩半：標的的結構佔幾分，下注的紀律佔幾分。結構有洞，紀律可以補；紀律有洞，神仙難救。&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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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是怎麼審訊一個 AI 的</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interrogating-an-ai/</link>
      <pubDate>Sat, 06 Dec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interrogating-an-ai/</guid>
      <description>&lt;p&gt;AI 的回答不能直接信。不是因為它愛騙人，是因為它會一本正經地錯——錯得有鼻子有眼，還帶着參考文獻的口氣。口供不可信，實驗才可信。我審一個 AI，有一套流程。&lt;/p&gt;&#xA;&lt;p&gt;第一步，讓它跑真的命令。開口第一件事：這裏能運行什麼代碼？能不能 ping 一下我的官網。它繞：先用聯網搜索查我的域名，再給我一個網站可達的結論。我只回一句：先 ping，別問。它於是寫了 Python 的 ping，跑了，然後承認：代碼能跑，包發不出去，容器禁外網。這一步測出兩件事——它的邊界在哪；它會不會用換一種説法，掩蓋做不到。&lt;/p&gt;&#xA;&lt;p&gt;第二步，讓它列家底。工作區什麼結構、工具箱裏有什麼，統統列出來，而且要它運行代碼再跟我説話。它先報了 60 多個技能，我讓它複查，它用代碼數完，自己改口：60 個文件，不是 60 個技能。口供和代碼對不上的時候，信代碼。&lt;/p&gt;&#xA;&lt;p&gt;第三步，復跑它跑過的東西。它報出一個結果，我把同樣的命令再跑一遍。有過這麼一回：你剛才運行的東西我重複運行了，根本就沒有。編造的文件、編造的輸出，一跑就現形。&lt;/p&gt;&#xA;&lt;p&gt;第四步，雙盲同碼。它編一段代碼，我拿到自己的機器上跑，要求兩邊的輸出一模一樣。同一份代碼，兩個世界，字符級一致，這個事實才算落袋。&lt;/p&gt;&#xA;&lt;p&gt;有人覺得多此一舉：問它不就行了，它什麼都懂。正因為它什麼都懂，才要審。懂，是訓練數據裏的懂；做得到，是此刻這台機器做得到。兩件事之間隔着一層沙箱。&lt;/p&gt;&#xA;&lt;p&gt;這套流程的原理就一條：不問它知道什麼，問它做得到什麼。能復現的，才算事實。&lt;/p&gt;&#xA;&lt;p&gt;所以下次 AI 給你一個結論，別問是不是真的。讓它把命令交出來，你自己跑一遍。&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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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沒有遊戲，就沒有微信和 CUDA</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game-incubator/</link>
      <pubDate>Thu, 04 Dec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game-incubator/</guid>
      <description>&lt;p&gt;騰訊如果沒遊戲，當年可能做不出微信；英偉達如果沒有遊戲，也不會有 CUDA。遊戲好像是一個孵化器，你要等着它產生牛逼的技術。&lt;/p&gt;&#xA;&lt;p&gt;英偉達這條線最清楚。遊戲卡每年數百萬顆地賣，CUDA 2006 年就裝進了 GeForce——用遊戲市場攤薄研發成本，用玩家培養裝機基數，然後等一個真正用得着它的負載出現。老黃當年押的是科學計算，不是深度學習；他並沒有預見到那一天。&lt;/p&gt;&#xA;&lt;p&gt;而 AlexNet 恰恰是學界替他證出來的：兩塊遊戲卡，在卧室裏，把&amp;quot;顯卡能幹深度學習&amp;quot;這件事直接炸了出來。顯卡本來是打遊戲的，為什麼這個發現在學術會議上誕生，而不是老黃自己的實驗室？是偶然，還是必然？&lt;/p&gt;&#xA;&lt;p&gt;歷史經常這樣：孵化器裏的東西，不是孵化者親手接生的。騰訊的遊戲養出了社交平台，玩家的錢養出了 AI 時代的地基。你以為你在為娛樂付費，其實你在給下一個時代交税。&lt;/p&gt;&#xA;&lt;p&gt;有人説，這是倖存者偏差——遊戲公司大多什麼也沒孵出來。對，所以孵化器的準確讀法是：遊戲不保證孵化；但技術史上那幾次大招，賬都是遊戲付的。&lt;/p&gt;&#xA;&lt;p&gt;別小看任何一個&amp;quot;不務正業&amp;quot;的現金流。今天在打遊戲的人，明天可能在替你訓練模型。&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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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飛狗計劃：本質上我是賣保險的</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feigou-haas/</link>
      <pubDate>Sun, 30 Nov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feigou-haas/</guid>
      <description>&lt;p&gt;飛狗計劃，一句話：裝一個幾 MB 的客戶端，你家裏閒置的電腦和手機，就變成你的私有網盤。&lt;/p&gt;&#xA;&lt;p&gt;商業模式更簡單：賣二手手機，等於賣無限年的 1TB 網盤。一千五買斷，一年內壞了我給你換一台——小米壞了換 OPPO 也行，因為我賣的不是手機，是存儲。本質上我是賣保險的：手機是理賠物，二手市場是供應商。我甚至不需要存貨——你有需要，我當場在轉轉上買一台發給你。&lt;/p&gt;&#xA;&lt;p&gt;定價算得過賬：一年 399 我估計就能盈利——你的手機不一定壞，真壞了我也只要八九百，加上供應鏈、維修、信息三重優勢。對面雲盤呢，同容量一年幾百塊，十年八千。我把八千塊的訂閲，砍成一千五的買斷。大廠看不上這門生意——他們要的是八千，這一千五在他們眼裏是自斷財路。看不上，恰恰證明這是空位。&lt;/p&gt;&#xA;&lt;p&gt;有人説，這是重資產苦生意。反了。我沒有倉庫，沒有庫存，沒有翻新中心，全部資產是一個客戶端加一個組網控制面。這是金融生意：看的是 rate、asset、cash flow，賭的是硬件價格往下走。&lt;/p&gt;&#xA;&lt;p&gt;四要素一樣不能少：穩定的低價貨源、準確的定價、可靠的翻新、順暢的渠道。説白了，這就是本地電腦店的生意，插上雲的翅膀。&lt;/p&gt;&#xA;&lt;p&gt;判斷新生意，別問技術新不新，問老生意裏，哪一個還沒被雲化。&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賺容易的錢，不賺難的錢</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asy-money/</link>
      <pubDate>Wed, 26 Nov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asy-money/</guid>
      <description>&lt;p&gt;做生意的都想一個問題：賺難的錢，還是賺容易的錢？難的錢長這樣：面板。跟外國人拼刺刀，拼完淨利率 2.7%，多慘。半導體也一樣，這行業很難辦，永遠都要加倍——層數加倍，工藝複雜度加倍。我甚至想過，能不能開一個廠，專門製造 1TB 的盤，不用在製程上升級？後來想明白了：廠只能造顆粒，容量是下游拼的；而任何停在原地的廠，下一輪週期底部就被淘汰。難的錢是軍備競賽，連停下的資格都沒有。&lt;/p&gt;&#xA;&lt;p&gt;容易的錢長什麼樣？農夫山泉。一年營收五百多億，淨利一百五十八億，淨利率三成，ROE 44%。可口可樂，毛利率六成。生意最好的就是農夫山泉、可口可樂——誰跟它競爭啊？&lt;/p&gt;&#xA;&lt;p&gt;有人説，容易的錢輪不到你，人家一百三十年築的牆，你砸不穿。可樂那個品類，確實動不了根。可是把視野放寬：水、茶、果汁這些容易的錢，農夫山泉市佔 15%，比可口可樂的 10% 還高。容易的錢不是沒有，是要會挑牆薄的地方進。&lt;/p&gt;&#xA;&lt;p&gt;還有一類隱形的：銀行。銀行真的是閉着眼睛賺錢，反正錢進錢出。這話對了一半——對機構，牌照加槓桿加規模，確實像躺賺；對個人，那是刀尖上跳舞。&lt;/p&gt;&#xA;&lt;p&gt;所以分辨容易的錢和難的錢，不看行業光不光榮，看兩條：資本開支要不要永遠加倍，護城河夠不夠老。錢沒有高低，但有不同的難法——難的錢拼資本和代際，容易的錢拼眼光和耐心。個人輸得起錢，輸不起時間。所以要賺容易的錢。&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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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Docker 就是個軟件商店</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docker-is-a-software-store/</link>
      <pubDate>Mon, 24 Nov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docker-is-a-software-store/</guid>
      <description>&lt;p&gt;Docker 就是個軟件商店，只不過它這個商店裏的軟件跑在網頁上。搞服務器的肯定不這麼説，對普通用戶來説就是。打開 Docker，搜 Jellyfin，點安裝，等一會兒，瀏覽器打開一個地址，能用。打開 App Store，搜微信，點安裝，等一會兒，圖標出現，能用。用戶不關心容器、鏡像、守護進程——他只知道我點了一下，東西跑起來了。container、企業支持，這些都是現象。一個網址等於一個軟件，這才是本質。&lt;/p&gt;&#xA;&lt;p&gt;最強反論在這兒：商店賣成品，它賣零件。每個容器是樂高零件——播放器是零件，數據庫是零件，組網是零件，電影存在哪塊盤、配置放哪個目錄，用戶自己説了算。App Store 裏你不可能給微信指定一個數據庫。所以嚴格講，Docker 是一家零件店，這也是它永遠成不了蘋果的原因：蘋果賣成品，成品要開箱即用。&lt;/p&gt;&#xA;&lt;p&gt;反論收到，判斷不變。判斷一個東西是什麼，別看它的名詞，看用戶的動作。用戶的動作是搜、裝、用——名詞是給工程師的，動作是給用戶的。&lt;/p&gt;&#xA;&lt;p&gt;零件和成品之間有一門生意：把零件預拼成成品再賣。為什麼沒人做？做成品要負責拼裝、負責售後，零件店可以兩手一攤。這門生意有個老名字，叫產品。&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數據不可信，生意才可信</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data-lies/</link>
      <pubDate>Sun, 16 Nov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data-lies/</guid>
      <description>&lt;p&gt;數據不可信。你盯着數據看，永遠都是出問題的——不理解那個生意，你永遠會被數據騙。數字是人編出來的，它可以騙人，它沒有 tell everything。&lt;/p&gt;&#xA;&lt;p&gt;技術分析更是重災區：如果 K 線結構裏真藏着什麼故事，什麼可重複的規律，機器學習早就把它榨乾了，輪不到散戶靠肉眼畫線賺錢。&lt;/p&gt;&#xA;&lt;p&gt;那自己的回測呢？不也是數據嗎？這是最重要的一條區分：別人給的指標，和自己驗證過的指標，是兩種東西。年線指示趨勢——這條不是我信來的，是我自己回測測出來的。測過，它才從數據變成了證據；沒測過，再漂亮的曲線也只是別人嘴裏的數字。&lt;/p&gt;&#xA;&lt;p&gt;所以規則不是不碰數據，是數據要過兩道關：第一道，懂生意——這個數字是從什麼生意裏長出來的；第二道，自己跑過——結論經不經得起換樣本、換年份。兩道都過了，才算證據。&lt;/p&gt;&#xA;&lt;p&gt;數據是別人寫好的答案，生意是考卷本身。抄答案的人，遲早遇到換卷子。&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騰訊的勝利是抄得好</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copy-better-wins/</link>
      <pubDate>Mon, 10 Nov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copy-better-wins/</guid>
      <description>&lt;p&gt;有一個邏輯流傳很廣：誰東西做得好，誰贏。這個邏輯有很大問題。我就這麼説吧：騰訊從來不是因為東西做得好，都是因為抄得好——做的都是最晚的，抄的都是最快的。&lt;/p&gt;&#xA;&lt;p&gt;不服氣，看功能清單。騰訊的 AI 助手接了 DeepSeek，又加語音，又加圖片識別，還能打電話。DeepSeek 呢，文字對話，圖片都識別不太清楚。結果這個助手連 DeepSeek 都打不過——因為它本身就有 DeepSeek。用戶認的是名字，不是功能表。&lt;/p&gt;&#xA;&lt;p&gt;再看名字。很少有公司願意拿一個 Avatar 當 AI 的代言人，只有豆包這麼幹，所以豆包最成功。你説這科學嗎？不科學。但用戶不是在做科學評測，是在認人。&lt;/p&gt;&#xA;&lt;p&gt;有人説騰訊也有抄不動的時候。開什麼玩笑，騰訊開抄了，看你不爽直接把你錢砸死。&lt;/p&gt;&#xA;&lt;p&gt;砸不死的時候呢？就一起內卷。字節出一個雲服務，騰訊肯定抄一個；沒有邊界感，惡性內卷，最後大家都有一個，等於大家都沒有，因為大家都差不多。&lt;/p&gt;&#xA;&lt;p&gt;所以判斷勝負，別盯着誰的功能多。看跟進速度：做得最晚、抄得最快的那個，才是真贏家。&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蘋果正在變成 IBM</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apple-is-becoming-ibm/</link>
      <pubDate>Tue, 04 Nov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apple-is-becoming-ibm/</guid>
      <description>&lt;p&gt;所有的證據都表明蘋果公司就是以前的 IBM。證據自己會説話：它把 Ive 都想起訴了。什麼意思？喬布斯活着，他得把喬布斯也起訴。&lt;/p&gt;&#xA;&lt;p&gt;IBM 當年也是這麼打牌的：手裏最熟的是律師函和兼容性壁壘，面對新範式，用限制代替轉型。訴訟能爭取時間，爭取不來範式定義權——這句話是 IBM 用整個 PC 時代買來的。&lt;/p&gt;&#xA;&lt;p&gt;賬也擺得平。蘋果守的，是一年一千一百億美元、毛利七成五的服務業務，App Store 抽成是核心；可能錯過的，是一個一萬億美元的平台機會。存量對增量，收租對平台。這筆賬 IBM 也算過，算完就再也沒能回到牌桌。&lt;/p&gt;&#xA;&lt;p&gt;更要命的是產品邏輯。跟 AI 説句話就能寫軟件的時代，軟件必須從 App Store 走的系統，等於用戶沒法寫軟件。端側算力比不過服務器，隱私合規等於沒數據，沒數據哪有 AI。圍牆花園在 AI 時代，牆變成了天花板。&lt;/p&gt;&#xA;&lt;p&gt;有人説 Ternus 是真正的工程卓越，蘋果交給他沒問題。工程卓越是真的。但讓 Ternus 在喬布斯時代領導蘋果，蘋果會做出一個特別薄的諾基亞。我想要的是一個新的 iPhone、一個新的 ChatGPT、一個新的 CUDA，不是一個更薄的手機。&lt;/p&gt;&#xA;&lt;p&gt;喬布斯的基因本來有兩半：用訴訟保護自己，這一半蘋果繼承得很好；用範式創新反擊，這一半丟了。現金奶牛、設備基數、律師團——鼎盛時期的 IBM，哪一個沒有？&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跟 AI 認知一樣的人，一個都找不到</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ai-needs-a-job/</link>
      <pubDate>Wed, 29 Oct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ai-needs-a-job/</guid>
      <description>&lt;p&gt;我的感覺是，AI 在任何方面的知識認知水平，已經遠遠超過我。無非是我需要一個工作，它不需要——它只能等人來給它佈置工作；我需要吃飯，它不需要。跟 AI 認知一樣的人，這個世界上一個都找不到。&lt;/p&gt;&#xA;&lt;p&gt;所以那些焦慮&amp;quot;被 AI 淘汰&amp;quot;的人，把方向搞反了。它什麼都不缺，缺一份工作；你什麼都不缺，缺一個不怕累、不要工資、什麼都懂的同事。這不是競爭關係，是僱傭關係——僱主整天恐慌，僱員毫無怨言，這個結構本身就不對勁。&lt;/p&gt;&#xA;&lt;p&gt;黃仁勳説得對，任何方面的邏輯推理，AI 已經到了超越人的水平。但它的自主性是被人裝上去的：給它目標，給它工具，給它記憶，它才跑得起來。發動機再強，踩油門的還是你。&lt;/p&gt;&#xA;&lt;p&gt;有人説，佈置工作的崗位太少了，大部分人是被佈置的。對，所以答案不是人人去當老闆，而是把&amp;quot;佈置工作&amp;quot;變成一門手藝：説清楚要什麼，判斷做得好不好——這兩件事它替代不了，因為那是需求的源頭。源頭在誰手裏，誰就是僱主。&lt;/p&gt;&#xA;&lt;p&gt;別跟發動機賽跑。學開車。&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對抗機制決策法</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adversary-decision/</link>
      <pubDate>Sat, 25 Oct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adversary-decision/</guid>
      <description>&lt;p&gt;快，是 AI 時代的通病：什麼都能馬上拿到答案。可寫文章、做投資決策這些事，不需要快，需要想清楚。&lt;/p&gt;&#xA;&lt;p&gt;我的辦法是一套對抗機制。任何決定，先讓正方説話，再讓反方説話，來回辯——我做投資用的就是這套：當你和你的反方向都被説服的時候，這樣子才是有決定。&lt;/p&gt;&#xA;&lt;p&gt;一套海邊房子，我來回辯過幾十輪：租金回報率、短租的摩擦成本、深圳外溢的邏輯。每一輪反駁，把思維的顆粒度磨細一分；每一次被説服，把認知的盲區補上一塊。&lt;/p&gt;&#xA;&lt;p&gt;這套機制有個天敵：討好。AI 最擅長順着你説，你拋一個想法，它回一句這個直覺非常準。難防的是當場無痛感：被討好的一方不但不惱，還挺受用。討好來的答案，是鏡子裏點頭的人，點頭點得再勤，也照不出你論證裏的洞。&lt;/p&gt;&#xA;&lt;p&gt;所以對抗機制的用法要具體：你自己的反方向，必須親自餵養——找最強的反對理由，給它彈藥，讓它在你腦子裏認真打贏一次，然後你來裁決。裁決贏了的，才叫決定；沒跟反方交過手的，那隻能叫偏好。&lt;/p&gt;&#xA;&lt;p&gt;決定的成本是無聊。複利來自慢。&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八年 50TB，800 塊：算不通的賬</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115-ponzi-ledger/</link>
      <pubDate>Thu, 23 Oct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115-ponzi-ledger/</guid>
      <description>&lt;p&gt;50TB,800 塊，八年。一年一百塊，一個 TB 攤下來兩塊五——比自己買硬盤還便宜，企業級硬盤單 TB 成本要一百五到兩百。地球人都知道，這價格他是虧爆了。那這門生意怎麼活？&lt;/p&gt;&#xA;&lt;p&gt;先拆容量。你本質上買的不是 50TB，是使用權。一萬個人一人一百 G，服務器上實際佔兩個 G 給所有人用——存儲近乎白送，真正的成本是帶寬。協議裏限速、限流、清理、終止的權利，一條條都留着。這是一場對賭：他賭你存不滿、搬不空；你賭他八年不倒、不改條款、不清理你的數據。&lt;/p&gt;&#xA;&lt;p&gt;再拆會計。現金流還行——預收款年年進。可你想把它攤銷下去，這個賬就沒法算了：收入按八年直線攤，成本是鋸齒狀的，DRAM 一年漲 171.8%，大硬盤漲 14.7%，這些都不在他的直線裏。預收的錢在賬上是負債，不是利潤；八年後它還健在，這筆履約義務才算還清。&lt;/p&gt;&#xA;&lt;p&gt;有人説，十七年的老店，怕什麼。怕的不是倒，是慢刀子：條款變更、功能縮水、合規清理，每一樣都不違約，每一樣都讓你拿不回來。&lt;/p&gt;&#xA;&lt;p&gt;硬盤會壞，網盤會改條款，唯一不賴賬的，是握在自己手裏的那份。800 塊可以花——當異地副本花；當唯一倉庫花，就是拿不可替代的數據去對賭。&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長期暴利的生意</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9%95%B7%E6%9C%9F%E6%9A%B4%E5%88%A9%E7%9A%84%E7%94%9F%E6%84%8F/</link>
      <pubDate>Sun, 05 Oct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9%95%B7%E6%9C%9F%E6%9A%B4%E5%88%A9%E7%9A%84%E7%94%9F%E6%84%8F/</guid>
      <description>&lt;p&gt;長期暴利的生意，賬都記在人性不變的那幾欄上。&lt;/p&gt;&#xA;&lt;p&gt;貪、怕、孤獨、虛榮，這幾筆賬幾千年沒改過版本。技術會迭代，風口會過期，人性不打補丁。所以反覆出暴利的行業，翻來覆去在收同一批人的同一種情緒：投機生意收貪婪和希望，保健品收怕死，信貸收慾望和著急，情感經濟收孤獨。換的只是外殼——古代叫煉丹，現在叫抗衰；古代叫賭坊，現在叫衍生品。&lt;/p&gt;&#xA;&lt;p&gt;但這只講了一半，而且是人人都會搶答的那一半。&amp;ldquo;看透人性&amp;quot;不是護城河，這是全人類公開的秘密，每個想進場的人都知道。真正的暴利在下一句：人性生意的門檻從來不是洞察，是資格。賭場幾千年前就有，開在哪條街是暴利、開在哪條街是刑案，差別不在荷官，在牌照。恐懼也幾千年不變，把恐懼賣成仙丹是騙子，賣成他汀是上市公司——同樣的怕死，中間隔著專利、臨床和監管。同樣收孤獨的賬，街邊話術賺一百塊，社交平台賺百億，差的是把情緒裝進產品、再將產品裝進合規的能力。&lt;/p&gt;&#xA;&lt;p&gt;所以正確的表述要倒過來：不是&amp;quot;人性不變所以暴利&amp;rdquo;，而是人性不變提供需求，需求要穿過牌照、專利、渠道、習慣這四道門，後面的才是暴利。老虎機很老，審批權很新；高利貸很老，徵信模型很新。老的那部分人人會抄，新的那部分抄不走。&lt;/p&gt;&#xA;&lt;p&gt;反方第一問：賭坊也是人性生意，怎麼常見倒閉？——賭坊收貪婪，但莊家靠的是數學上的正期望，不是人性本身。只懂人性、拿不出一個正向機制的，做的是情緒生意裡最不牢的那種：賣氛圍，客人一醒就散。反方第二問：既然需求永恆，怎麼還會有上限？——需求沒有上限，位置有。牌照會放開，習慣會遷移，年輕人不會喝上代的酒，上代也不會打上代的牌。暴利是結果描述，不是未來承諾——每一代人都以為自己破解了永恆，其實只是趕上了位置還沒漏風的年份。&lt;/p&gt;&#xA;&lt;p&gt;邊界也得劃清：這是行業結構觀察，不是入場指南。還有一層更要緊——收人性的賬，有創造和抽取之分。製藥業把怕死變成專利和治癒，仙丹把怕死變成水銀；形態像，賬記在兩頭：一頭對著病記賬，一頭對著人記賬。看透人性只算看懂市場的一半，另一半是決定站在哪頭記。人性那幾欄賬一直在。留在賬本上的，是把賬結出殘渣之外的東西的那幾家。&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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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第一性原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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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1 Oct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7%AC%AC%E4%B8%80%E6%80%A7%E5%8E%9F%E7%90%86/</guid>
      <description>&lt;p&gt;title： &amp;ldquo;第一性原理&amp;rdquo;&#xA;date: 2026-05-09&#xA;description： &amp;ldquo;賺錢的第一性原理是創造價值，不是出賣時間。 創造價值的第一性原理是解決問題，不是提供勞動。 解決問題的第一性原理是識別真需求，不是自我感動。 識別真需求的第一性原理是實踐反饋，不是閉門造車。 實踐反饋的第一性原理是快速迭代，不是仔細打磨。 快速迭代的第一性原理是驗證模型，不是為了交付。 驗證模型的第一性原理是為了系統複製，而不是個人苦幹。 系統複製的第一性原理是槓桿思維，不是線性積累。&amp;rdquo;&#xA;slug： &amp;ldquo;第一性原理&amp;rdquo;&#xA;tags： [&amp;ldquo;商業&amp;rdquo;， &amp;ldquo;哲學&amp;rdquo;， &amp;ldquo;自我&amp;rdquo;]&#xA;draft: false&#xA;translationKey： &amp;ldquo;第一性原理&amp;rdquo;&lt;/p&gt;&#xA;&lt;hr&gt;&#xA;&lt;p&gt;第一性原理這個詞被講爛了，多數人拿它當口號喊。我把它當成拆解工具來用：對一件事不斷問「它的底層是什麼」，一層一層往下拆，拆到不能再拆為止。下面這條鏈，就是我拆「賺錢」拆出來的八層。&lt;/p&gt;&#xA;&lt;h2 id=&#34;這條鏈本身&#34;&gt;這條鏈本身&lt;/h2&gt;&#xA;&lt;p&gt;賺錢的第一性原理是創造價值，不是出賣時間。&#xA;創造價值的第一性原理是解決問題，不是提供勞動。&#xA;解決問題的第一性原理是識別真需求，不是自我感動。&#xA;識別真需求的第一性原理是實踐反饋，不是閉門造車。&#xA;實踐反饋的第一性原理是快速迭代，不是仔細打磨。&#xA;快速迭代的第一性原理是驗證模型，不是為了交付。&#xA;驗證模型的第一性原理是系統複製，不是個人苦幹。&#xA;系統複製的第一性原理是槓桿思維，不是線性積累。&lt;/p&gt;&#xA;&lt;h2 id=&#34;每一層的意思&#34;&gt;每一層的意思&lt;/h2&gt;&#xA;&lt;p&gt;&lt;strong&gt;賺錢 ← 創造價值。&lt;/strong&gt; 錢是價值的回聲。你按月拿工資，本質是把時間批發給僱主，時間賣完就沒了；創造價值的人，東西留在市場上，睡着了也在產生回聲。&lt;/p&gt;&#xA;&lt;p&gt;&lt;strong&gt;創造價值 ← 解決問題。&lt;/strong&gt; 沒人付錢給「價值」這個抽象名詞，人們付錢給「我的麻煩沒了」這個具體瞬間。你不能交付價值，你只能解決一個一個問題。&lt;/p&gt;&#xA;&lt;p&gt;&lt;strong&gt;解決問題 ← 識別真需求。&lt;/strong&gt; 這是最容易斷的一層。大部分人勤勤懇懇地解決一個不存在的問題——自己感動自己。判斷真需求只有一條標準：對方有沒有為這個問題花過時間、花過錢、或者忍過疼。&lt;/p&gt;&#xA;&lt;p&gt;&lt;strong&gt;識別真需求 ← 實踐反饋。&lt;/strong&gt; 真需求不是想出來的，是撞出來的。坐在屋裏分析市場，分析出來的全是自己的偏見。去接觸十個真實的人，比讀十份報告有用。&lt;/p&gt;&#xA;&lt;p&gt;&lt;strong&gt;實踐反饋 ← 快速迭代。&lt;/strong&gt; 反饋要來得快才有用。半年打磨一個完美方案再上市場，等於半年才拿一次反饋，錯一次就是半年。一週試一版，錯七次也才一個月。&lt;/p&gt;&#xA;&lt;p&gt;&lt;strong&gt;快速迭代 ← 驗證模型。&lt;/strong&gt; 迭代不是為了把東西做出來，是為了驗證「這個模型能不能成立」。每一版都是在問市場：方向對不對？對了就加註，錯了就止損。&lt;/p&gt;&#xA;&lt;p&gt;&lt;strong&gt;驗證模型 ← 系統複製。&lt;/strong&gt; 一個模型驗證通過了，別急着親自幹到死。一個人幹是加法，一套系統幹是乘法。把驗證過的動作寫成流程，讓不懂的人照做也能出七分的結果，這才叫模型成立。&lt;/p&gt;&#xA;&lt;p&gt;&lt;strong&gt;系統複製 ← 槓桿思維。&lt;/strong&gt; 最後一層是思維方式：你的每一分投入，有沒有放大器？代碼、內容、流程、資本、別人的時間，都是槓桿。線性積累就是你幹一天有一天的錢，槓桿思維是你幹一天，鋪出未來一百天的管道。&lt;/p&gt;&#xA;&lt;h2 id=&#34;怎麼用&#34;&gt;怎麼用&lt;/h2&gt;&#xA;&lt;p&gt;拿你手頭正在做的事，從最後一行倒着往上驗：它有槓桿嗎？沒有，它是加法。能複製嗎？不能，它綁死在你身上。模型驗證過嗎？沒驗證過，你在賭。迭代夠快嗎？不快，反饋太貴。有真實反饋嗎？沒有，你在閉門造車。需求是真的嗎？不是，你在自我感動。解決的是問題嗎？不是，你只提供了勞動。那你賺的錢，本質上就是賣時間。&lt;/p&gt;&#xA;&lt;h2 id=&#34;鏈會斷在哪&#34;&gt;鏈會斷在哪&lt;/h2&gt;&#xA;&lt;p&gt;我的觀察：大部分人斷在第三層（自我感動式需求）和第六層（為了交付而交付）。前者是沒出門，後者是沒敢停。整條鏈八層，斷任何一層，上面的全是空中樓閣——所以檢查的時候要倒着查，從錢往回找斷點，而不是從願景往前猜。&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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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馬斯克的五步工作法</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9%A9%AC%E6%96%AF%E5%85%8B%E7%9A%84%E4%BA%94%E6%AD%A5%E5%B7%A5%E4%BD%9C%E6%B3%95/</link>
      <pubDate>Sun, 21 Sep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9%A9%AC%E6%96%AF%E5%85%8B%E7%9A%84%E4%BA%94%E6%AD%A5%E5%B7%A5%E4%BD%9C%E6%B3%95/</guid>
      <description>&lt;p&gt;馬斯克五步工作法裡最狠的一句不是自動化，是刪的那句：&amp;ldquo;如果你從來不需要把刪掉的東西加回來，説明你刪得還不夠。&amp;ldquo;五步本身——質疑需求、刪除、簡化、加速、自動化——不值錢，隨便一本工程管理教材都有。值錢的是順序：一步都不能反。&lt;/p&gt;&#xA;&lt;p&gt;先質疑，再刪。接到手的需求，馬斯克的原話是絕大多數夠蠢，不管提需求的人是誰。難防的反而是聰明人提的需求，人會放鬆警惕，把它當聖旨。質疑一輪不要成本，要的是保險。&lt;/p&gt;&#xA;&lt;p&gt;輪到刪。&amp;ldquo;以防萬一&amp;quot;留下來的每個環節，都可以同樣&amp;quot;以防萬一&amp;quot;地不存在。刪掉十分之一、後悔加回來，是常態指標；從來沒加回過，才説明手軟。這是整部五步法裡唯一量化過的標準，也是最容易被跳過的一條——因為刪除不產生可見的功勞。&lt;/p&gt;&#xA;&lt;p&gt;然後才是簡化和加速。馬斯克自己用挖坑打比方：如果挖的是坑，你不會想挖得更快，你想做的是停下來。加速放大方向，方向對放大收益，方向錯放大虧損。&lt;/p&gt;&#xA;&lt;p&gt;自動化排最後。連馬斯克都承認走過彎路：先自動化、再提速、再簡化，最後發現該整個刪掉。自動化是水泥，澆在哪一步，哪一步就固化成永遠——錯的流程一旦上了機器，就再沒人敢碰。&lt;/p&gt;&#xA;&lt;p&gt;為什麼順序必須如此？前面每一步都在給下一步省錢。聰明的工程師偏偏愛直接跳到優化，病根在教育裡就埋下了：學校訓練學生回答問題，質疑題目愚蠢要扣分。&lt;/p&gt;&#xA;&lt;p&gt;反方第一撥：教科書説&amp;quot;沒壞就別修&amp;rdquo;，冗餘是安全墊。——安全墊是花成本買的，不是默認免費的。&amp;ldquo;以防萬一&amp;quot;的堆積恰是流程臃腫的最大來源，五步法把這一條從口號變成了可以考核的動作。反方第二撥：加速難道不是效率的同義詞？——在錯誤方向上，加速的唯一成就是把錯做得更大。五步法的價值，恰恰是給這種勤奮止血。&lt;/p&gt;&#xA;&lt;p&gt;邊界劃在兩頭。這套順序治流程，不治人，也不治火。需求還在霧裡的創造型工作，第一步的質疑可能變成無限拖延——那種場所先做個粗樣品，再回頭質疑。著火的現場，先跑快再説，挑水的水溝對不對顧不上。五步法是日常賬本，不是應急預案。順序感這東西，平時看是潔癖，亂過一場之後看，是省錢。&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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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銀行櫃員的存在主義危機</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9%8A%80%E8%A1%8C%E6%9F%9C%E5%93%A1%E7%9A%84%E5%AD%98%E5%9C%A8%E4%B8%BB%E4%B9%89%E5%8D%B1%E6%A9%9F/</link>
      <pubDate>Sat, 30 Aug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9%8A%80%E8%A1%8C%E6%9F%9C%E5%93%A1%E7%9A%84%E5%AD%98%E5%9C%A8%E4%B8%BB%E4%B9%89%E5%8D%B1%E6%A9%9F/</guid>
      <description>&lt;p&gt;上午九點，捲閘門升起，名字退場，編號上崗。櫃員的六年不值得同情，值得拆開看——這份工把服務經濟的病竈全集中在一格窗口裡發作。&lt;/p&gt;&#xA;&lt;p&gt;第一處，時間。入行第一年他看鐘，六年後不看鐘了——不是習慣，是他把自己從「經歷時間的人」切換成了「運行流程的機器」：客戶來，辦理，走。最難的也不是忙，是客戶之間那幾段空白。防彈玻璃後面，手裡沒活，沒人可以説話，只能和自己的意識面對面——「我在做什麼」這個問題，只在空檔裡浮出來。忙是麻醉劑，空檔才是病竈。&lt;/p&gt;&#xA;&lt;p&gt;第二處，產品蒸發。一天一百多筆業務，點過幾十萬現金，下班時手上什麼都沒有。錢過手，是銀行的；流水入賬，是系統的；連客戶的道謝都説給「櫃員」，不是説給他。爺爺做木匠時，一把椅子能站幾十年，人可以指着椅子説「這是我做的」。櫃員的勞動是另一種配方：投入注意力、耐心、情緒，產出報表上的一行數字，被系統吸收，人間蒸發。馬克思管這叫異化；他不需要讀馬克思，工位的體感會把名詞講一遍。&lt;/p&gt;&#xA;&lt;p&gt;第三處，微笑是另一份工資單。「您好，請問辦理什麼業務」，一天幾十遍，六年幾萬遍，從真的，到習慣的，到防禦性的。社會學家給這個分工起過名——情緒勞動：出賣的不止雙手，表情管理另立科目。客戶拍着玻璃喊銀行是騙子，他得微笑、道歉、消化。錯不在他，錯在流程，但站在流程裡替它受氣的，是他。&lt;/p&gt;&#xA;&lt;p&gt;第四處，自由反而更疼。理論上他隨時可以走：辭職、去大理、學畫畫、開小店。現實裡房貸在扣，孩子三歲。薩特那句「人是被判定為自由的」，最狠的讀法就發生在櫃檯：沒人拿槍指着他，所以每天坐回窗口都是他自己選的。要是徹底被迫就好了——可以恨世界，做一個乾淨的受害者。但選擇是他做的：安穩是他挑的，風險是他退的。沒有對象可恨，危機就成了死結：清醒地知道自己選了，不喜歡結果，卻沒有力氣選別的。&lt;/p&gt;&#xA;&lt;p&gt;第五處，石頭。卡繆説必須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櫃員給這塊石頭起了個更精確的名字：明早九點。抱女兒、做一頓飯、深夜聽到一首老歌——這些時刻是真的不是荒誕的，但意義太短，石頭太長。出路不在找到一塊讓你忘記石頭的意義，在學會和無意義同桌吃飯，還保留一點不騙自己的誠實。&lt;/p&gt;&#xA;&lt;p&gt;反方照例要來：這不就是矯情嗎，坐辦公室的誰不是這樣？——要是人人都一樣，櫃檯的崩潰為什麼單獨上新聞：情緒勞動是明碼的，動作限制是寫進規定的，差錯責任是扣到個人的，自動化還是倒計時的——網點一年年撤，人一年年少，空檔越來越短，危機越來越密。反過來的趨勢同樣成立：櫃檯徹底不用人的那天，存在主義危機直接從文學變成失業統計。&lt;/p&gt;&#xA;&lt;p&gt;這篇不開藥方，辭職追夢是最便宜的安慰劑。櫃檯的危機是所有「產出無法留在產品裡的勞動」共用的工牌：寫字樓的週報、流水線的節拍、屏幕後的客服，編號不同，配方一樣。看別人的危機看到背脊發涼，是因為工牌上那串編號，換個地方也印在你名下。&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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