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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經濟 on Fengyu WANG</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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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經濟 on Fengyu WANG</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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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BuildDate>Sun, 03 May 2026 00:00:00 +00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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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百萬曹公，救不了賭場</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macau-casino-fallacy/</link>
      <pubDate>Sun, 03 May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macau-casino-fallacy/</guid>
      <description>&lt;p&gt;先説好聽的：澳門人均 GDP 長期排在世界前列，十五年獲免費教育，全民免費醫療，每年還給居民現金分享。這些福利是真的，不是傳説。&lt;/p&gt;&#xA;&lt;p&gt;然後再問一句：錢從哪裡來？&lt;/p&gt;&#xA;&lt;p&gt;從賭桌上輸掉的錢裡來。更準確地説，從一類特殊的輸家口袋裡來——他們的輸，不是運氣差，是被設計出來的。賭場裡面的燈光、聲音、近乎中獎的頻繁暗示，整套環境的目的只有一個：繞過你的理性，直接刺激多巴胺。賭博成癮是世界衞生組織認定的精神行為障礙。也就是説，這架機器最賺錢的部分，賺的是人失去選擇能力之後的那部分錢。&lt;/p&gt;&#xA;&lt;p&gt;辯護的聲音馬上就來了，而且聽著很有分量：博彩稅佔澳門財政八成以上，直接就業八萬人，牽連近二十萬人的飯碗，全澳人口才七十萬——動它，就是讓三分之一的家庭瞬間斷糧。百萬曹公，一時所繫。翻開牌，怎麼能説關就關？&lt;/p&gt;&#xA;&lt;p&gt;這個論證我想過很久，結論是：它一文不值。&lt;/p&gt;&#xA;&lt;p&gt;因為它論證的根本不是正當，是體量。牽扯的人數再多，也只回答了能不能關，沒回答該不該存在。把這兩個問題混在一起，會出現一個荒唐的推論：如果養活的人多就能讓一門生意正當，那任何黑色產業都能合法化。販毒集團養活的家庭比賭場多，詐騙園區也解決就業。按這個邏輯，它們缺的只是一個足夠大的規模。&lt;/p&gt;&#xA;&lt;p&gt;用後果嚴重來論證存在合理，是循環論證：局面已經長到不敢糾正的地步，恰恰説明當初就不該讓它長成這樣，而不是現在不用糾正。&lt;/p&gt;&#xA;&lt;p&gt;所以我區分的從來是兩件事。取締的代價，是真的——政府停擺、銀行壞帳、二十萬人失業，這些數字不必否認。但代價大，只説明糾正要趁早、成本要認帳，不説明這生意本身乾淨。一個地區靠別人輸錢過上好日子，本地不賭的居民被動受益，這份便宜的性質不會因為拿了多少年而改變。&lt;/p&gt;&#xA;&lt;p&gt;正當性其實只有一個標準：這生意賺的錢，是不是來自人們清醒時的選擇。&lt;/p&gt;&#xA;&lt;p&gt;有人會説，進賭場的人也是買了票的成年人，願賭服輸。可火坑不是他自己跳的，是有人挖在路邊，還配了燈光和音響。被成癮機制控制的人沒有得選——這句話就是對全部辯護的收口。&lt;/p&gt;&#xA;&lt;p&gt;澳門自己其實已經承認了。新的博彩法要求六大博企在十年裡把約一千億澳門元投進演唱會、體育、會展這些非博彩項目——錢會轉向，恰恰説明原來那條來錢的路知道自己在哪一段不乾淨。千億的投資計劃，是一封寫得很慢的認罪書。&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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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後視鏡認識論</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rearview-mirror/</link>
      <pubDate>Thu, 29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rearview-mirror/</guid>
      <description>&lt;p&gt;2021 年，我買了一隻明星基金，後來虧了一半。我就是那個被套的 50% 的人——這個判詞，我這輩子都要記住這一刻。要記住的不是疼，是一個原理：當時讓我下注的全部證據，都是從後視鏡裏來的。&lt;/p&gt;&#xA;&lt;h2 id=&#34;後視鏡&#34;&gt;後視鏡&lt;/h2&gt;&#xA;&lt;p&gt;起因是一個問題：夏普比率，是不是有一種拿着後視鏡去看資產的感覺？夏普比率衡量的是承擔一單位風險換來多少收益，但它用的每一個數字都是歷史淨值。我的那隻基金，2019、2020 年夏普比率 1.2 上下，年回報 55%、95%；到 2024 年，同一個指標是負的。指標沒有變假，是路變了——後視鏡裏那條又平又直的路，從來只描述身後。&lt;/p&gt;&#xA;&lt;p&gt;更狠的是資金流向。2021 年初，八百多億在淨值 3.5 元的高點附近湧入這隻基金；後來淨值跌到 1.5 元，高位買入的人普遍虧四成到一半——他們拿着 2020 年的後視鏡，預測 2021 年以後的路。反直覺的賬是：2018、2019 年低位買入並拿住的人，賺了兩倍多。基金本身沒變，變的只是人們買入的價格。&lt;/p&gt;&#xA;&lt;h2 id=&#34;標籤也是後視鏡&#34;&gt;標籤也是後視鏡&lt;/h2&gt;&#xA;&lt;p&gt;虧完錢我覆盤，先給自己貼了標籤：19 年追張坤，我就是價值投資；21 年追張坤，我就是盲目的信任基金經理——所以還是後視鏡。同樣一個人，同樣的持倉風格，同樣的話術——2019 年進場叫信念，2021 年進場叫愚蠢。憑什麼？憑後來的股價。你沒法脱離後來的價格，去判斷當時的動機。&lt;/p&gt;&#xA;&lt;p&gt;這比虧錢可怕。因為價值投資這個身份，事前只是一組約束：高倉位、高集中度、拿得住、按私有化的思路算賬。它變成一種榮譽或者一種罵名，全靠事後價格蓋章。也就是説，當時在做的動作一模一樣，只有後視鏡能告訴你哪一次算數。&lt;/p&gt;&#xA;&lt;h2 id=&#34;未翻的牌&#34;&gt;未翻的牌&lt;/h2&gt;&#xA;&lt;p&gt;出路不是找一個更好的後視鏡，是換一個概念：牌桌。騰訊還沒出牌呢，你就説它失敗了——只要微信你往右邊滑，不是 AI，騰訊就還沒有出牌。牌沒翻開之前宣佈失敗，和牌翻開之後宣稱自己早就知道，是同一種傲慢——因為兩種話都來自同一個地方：把後視鏡當成了判決書。&lt;/p&gt;&#xA;&lt;p&gt;牌桌概念還附帶一個定價的規矩：分開付錢。2021 年那筆買入，等於為一張還沒翻開的牌付了六十倍的價錢——把&amp;quot;核心資產敍事已經贏了&amp;quot;當成已翻開的牌來計價。幾年後市場給騰訊的定價只有十幾倍，恰恰説明那張還沒翻開的牌，一分錢都沒算進去。已落袋的現金流和未翻開的牌，是兩種東西，價錢應該分開寫。&lt;/p&gt;&#xA;&lt;h2 id=&#34;收口&#34;&gt;收口&lt;/h2&gt;&#xA;&lt;p&gt;我現在還看夏普比率，還看歷史業績——但只把它們當後視鏡用。後視鏡是必需品，倒車、看盲區，都靠它。只是它有一格永遠空着：後視鏡裏從來不寫前方。前方只認兩樣東西——翻開的牌，和已落袋的錢。&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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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把別人恐慌我貪婪寫成代碼</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four-filters/</link>
      <pubDate>Fri, 23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four-filters/</guid>
      <description>&lt;p&gt;別人恐慌我貪婪，這句話人人都背過。背過的人多，賠錢的人也多——因為這句話缺了半截：你怎麼知道今天是不是恐慌？&lt;/p&gt;&#xA;&lt;p&gt;我的辦法笨：不下定義，就不許動手。定義不能是形容詞，得是機器也能判對錯的條文；判錯了，就改條文。這個策略，就是被判決書逼出來的。&lt;/p&gt;&#xA;&lt;h2 id=&#34;論斷-11&#34;&gt;論斷 #11&lt;/h2&gt;&#xA;&lt;p&gt;第一個版本寫在一份叫 verify-011 的腳本裏，論斷一句話：VIX 大於 30 的恐慌期買入，跑贏平靜期。&lt;/p&gt;&#xA;&lt;p&gt;判決很難看。放在中國市場，1 個月、6 個月、12 個月的持有期全部不成立；3 個月那個成立，還得把重疊樣本剔掉才顯著。換句話説，恐慌日買入，多數時候不佔便宜。&lt;/p&gt;&#xA;&lt;h2 id=&#34;不服&#34;&gt;不服&lt;/h2&gt;&#xA;&lt;p&gt;我不服，補一個前提：這句話成立的前提是資產質量——別人恐慌我貪婪，你貪的得是最好的股票。A股裏誰最好？工商銀行。重測。&lt;/p&gt;&#xA;&lt;p&gt;判決更難看。恐慌期買工行，持有一年平均虧 5.6%；隨便挑一天買，反而賺 16.1%；一個月勝率 36.6%，十次裏六次虧。結論只有一句：恐慌期不是好股票的黃金坑，恐慌期恰恰是它相對弱勢的起點。&lt;/p&gt;&#xA;&lt;p&gt;兩次判決指向同一個方向：錯的不是我，是恐慌這個詞本身——它在原句裏就沒有定義。&lt;/p&gt;&#xA;&lt;h2 id=&#34;恐懼的定義&#34;&gt;恐懼的定義&lt;/h2&gt;&#xA;&lt;p&gt;於是我重新説了一遍恐懼是什麼：已經連續下跌三五個月了，突然有一天又跌了 5% 以上，這才叫恐懼到達極點。2022 年的三四月份，2020 年疫情後開盤那一天——那個叫恐懼，真正的恐懼。單日隨便跌一跌，不配叫恐懼。&lt;/p&gt;&#xA;&lt;p&gt;定義一落地，統計跟了上來：2006 年到 2026 年，上證單日跌超 5% 一共 48 次，半年後正回報的概率只有 41.7%，中位數是負的 4.11%。但把市場切開看：震盪市裏抄這種底，87.5% 是賺的；熊市裏只有 22.6%。數字和我説的同一個意思——暴跌本身不構成機會，暴跌待在什麼結構裏，才構成機會。&lt;/p&gt;&#xA;&lt;h2 id=&#34;四重過濾&#34;&gt;四重過濾&lt;/h2&gt;&#xA;&lt;p&gt;所以策略最後長成了這樣：&lt;/p&gt;&#xA;&lt;div class=&#34;highlight&#34;&gt;&lt;pre tabindex=&#34;0&#34; style=&#34;color:#f8f8f2;background-color:#272822;-moz-tab-size:4;-o-tab-size:4;tab-size:4;&#34;&gt;&lt;code class=&#34;language-python&#34; data-lang=&#34;python&#34;&gt;&lt;span style=&#34;display:flex;&#34;&gt;&lt;span&gt;&lt;span style=&#34;color:#75715e&#34;&gt;# verify-011-final.py · 四重過濾恐懼極點策略&lt;/span&gt;&#xA;&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34;display:flex;&#34;&gt;&lt;span&gt;DROP_THRESHOLD &lt;span style=&#34;color:#f92672&#34;&gt;=&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ae81ff&#34;&gt;3.0&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75715e&#34;&gt;# 單日跌 ≥3%&lt;/span&gt;&#xA;&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34;display:flex;&#34;&gt;&lt;span&gt;LOOKBACK_DAYS  &lt;span style=&#34;color:#f92672&#34;&gt;=&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ae81ff&#34;&gt;63&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75715e&#34;&gt;# 收盤低於 63 個交易日前：連跌三月&lt;/span&gt;&#xA;&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34;display:flex;&#34;&gt;&lt;span&gt;PE_ABS_MAX     &lt;span style=&#34;color:#f92672&#34;&gt;=&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ae81ff&#34;&gt;15.0&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75715e&#34;&gt;# PE 絕對值 ≤15&lt;/span&gt;&#xA;&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34;display:flex;&#34;&gt;&lt;span&gt;PE_PCT_MAX     &lt;span style=&#34;color:#f92672&#34;&gt;=&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ae81ff&#34;&gt;20.0&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75715e&#34;&gt;# PE 處於五年分位 ≤20%&lt;/span&gt;&#xA;&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34;display:flex;&#34;&gt;&lt;span&gt;TAKE_PROFIT    &lt;span style=&#34;color:#f92672&#34;&gt;=&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ae81ff&#34;&gt;8.0&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75715e&#34;&gt;# 止盈 +8%&lt;/span&gt;&#xA;&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34;display:flex;&#34;&gt;&lt;span&gt;STOP_LOSS      &lt;span style=&#34;color:#f92672&#34;&gt;=&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f92672&#34;&gt;-&lt;/span&gt;&lt;span style=&#34;color:#ae81ff&#34;&gt;3.0&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75715e&#34;&gt;# 止損 -3%&lt;/span&gt;&#xA;&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34;display:flex;&#34;&gt;&lt;span&gt;EXIT_WINDOW    &lt;span style=&#34;color:#f92672&#34;&gt;=&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ae81ff&#34;&gt;120&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75715e&#34;&gt;# 120 個交易日不出場就算超時&lt;/span&gt;&#xA;&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34;display:flex;&#34;&gt;&lt;span&gt;TC             &lt;span style=&#34;color:#f92672&#34;&gt;=&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ae81ff&#34;&gt;0.0003&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f92672&#34;&gt;*&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ae81ff&#34;&gt;2&lt;/span&gt;   &lt;span style=&#34;color:#75715e&#34;&gt;# 雙邊萬六，一次都不許少算&lt;/span&gt;&#xA;&lt;/span&gt;&lt;/span&gt;&lt;/code&gt;&lt;/pre&gt;&lt;/div&gt;&lt;p&gt;四道濾網：連跌三月，才剛開始跌的進不來；單日重挫，濾掉陰跌；PE 不超過 15，濾掉貴；五年分位不超過 20%，跌了很多但依然貴的，也進不來。股票池 15 只滬深藍籌，工商銀行和貴州茅台都在裏面。數據不要錢：日線從騰訊的接口分段拼，PE 從東方財富爬。出場也寫死——漲 8% 走，跌 3% 認賠走，120 天沒動靜算超時。&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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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不必問錢去了哪裏，要問狗在哪裏</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dog-where/</link>
      <pubDate>Wed, 21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dog-where/</guid>
      <description>&lt;p&gt;恒大兩萬四千億爆雷，人們最愛用的詞，是&amp;quot;蒸發&amp;quot;。&lt;/p&gt;&#xA;&lt;p&gt;我不服這個詞。錢不會消失，錢只會從一個人手上，轉到另一個人手上。所以，當應該有的錢沒有了的時候，這錢肯定是被狗拿走的——這是我的狗拿錢定理。我知道這是搞笑的，但是這很本質。&lt;/p&gt;&#xA;&lt;p&gt;一句&amp;quot;錢沒了&amp;quot;，不是描述，是掩蓋：掩蓋有一個主體，正拿着它。蒸發，是給狗打的掩護。&lt;/p&gt;&#xA;&lt;h2 id=&#34;哪些不算&#34;&gt;哪些不算&lt;/h2&gt;&#xA;&lt;blockquote&gt;&#xA;&lt;p&gt;這一刀劃下去，段子就成了定理。&lt;/p&gt;&lt;/blockquote&gt;&#xA;&lt;p&gt;一個只許贏的定理是迷信。所以先問反例：哪些不算？&lt;/p&gt;&#xA;&lt;p&gt;花錢買杯咖啡，錢進了咖啡師的口袋，不算。那叫&amp;quot;應該沒有的錢已經沒有了&amp;quot;——你明明白白，錢換成了東西。定理只管&amp;quot;應該有的錢沒有了&amp;quot;。買保險也不算：你交保費，換一紙承諾，等價交換。什麼時候算？等你去核對理賠，保險公司不報給你——應該還在的錢沒有了，狗這才現身。&lt;/p&gt;&#xA;&lt;p&gt;這兩條邊界一劃，定理給出的是可證偽的預言：凡是&amp;quot;應該有的錢&amp;quot;消失的地方，順着交易鏈條找，一定能找到一個只拿收益、不擔代價的主體。找不到，就當我錯了。&lt;/p&gt;&#xA;&lt;h2 id=&#34;貨爛了錢搬家&#34;&gt;貨爛了，錢搬家&lt;/h2&gt;&#xA;&lt;p&gt;有人抬槓：颱風把文旦刮爛了，總沒有狗了吧？&lt;/p&gt;&#xA;&lt;p&gt;我在玉環看台風的時候想明白了這件事。颱風&amp;quot;白海豚&amp;quot;過境，垟根村直接損失約兩千萬，爛掉的文旦是真的爛掉了——貨的賬上，真毀滅。可是錢的賬上呢？沒被刮的文旦漲價，花蓮的收購價從 14–15 元一斤漲到 18–20 元。我的損失沒有消失，它只是搬了家，搬進了沒被刮的商人的口袋。&lt;/p&gt;&#xA;&lt;p&gt;錢和貨，是兩本賬。錢是記賬符號，貨是實物；貨會爛，錢不會。你的錢沒有了，跟你的貨沒有了，是兩回事。貨沒有了，可以怪颱風；錢沒有了，一定有一隻手。有些狗是具體的：保險公司、高位套現的大股東。有些狗是抽象的：全體投保人、全體納税人。抽象，不是沒有。&lt;/p&gt;&#xA;&lt;h2 id=&#34;學院認親&#34;&gt;學院認親&lt;/h2&gt;&#xA;&lt;blockquote&gt;&#xA;&lt;p&gt;尋租者，就是那條狗。&lt;/p&gt;&lt;/blockquote&gt;&#xA;&lt;p&gt;經濟學裏，沒有一條定理叫狗拿錢。但它的親戚都在：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任何收益背後都有成本；零和博弈——你的減少，就是別人的增加；複式記賬——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血緣最近的是尋租：用非生產性的手段，拿走別人創造的財富。教科書把這一切叫&amp;quot;市場失靈&amp;quot;，説得文文雅雅；狗拿錢一句話，指明瞭誰是狗。&lt;/p&gt;&#xA;&lt;h2 id=&#34;最強的反駁&#34;&gt;最強的反駁&lt;/h2&gt;&#xA;&lt;blockquote&gt;&#xA;&lt;p&gt;反方不出場，定理立不住。&lt;/p&gt;&lt;/blockquote&gt;&#xA;&lt;p&gt;用法只有四問：去銀行存款，存款和貸款的差額被誰拿走了？去炒股，你高買低賣的差額被誰拿走了？去賭場，你的籌碼被誰拿走了？去買保險，你的保費被誰拿走了？做所有金融的事情，都應該先過這四問。這簡直就是萬能公式啊。有沒有人靠它拿過諾貝爾獎？可能。我只是比他們晚了一點。&lt;/p&gt;&#xA;&lt;p&gt;但定理要立住，得請最強的反方。反方一共五口，最狠的是前兩口。&lt;/p&gt;&#xA;&lt;p&gt;第一口，技術進步。AI 創造了價值，增量不是轉移，沒有狗。沒用。這些錢正從普通打工人手裏，悲劇性地流到英偉達黃仁勳的手裏。創造是真的，搬家也是真的——兩本賬各記各的，誰也不取消誰。&lt;/p&gt;&#xA;&lt;p&gt;第二口，價值毀滅。一輛 20 萬的車開五年，賣廢鐵只得 5000 塊，價值確實沒了，沒人受益。可那是貨的賬，不是錢的賬：那筆錢早在買車那天，就被車企、加油站、税費分完了；毀滅的只是那輛車。價值毀滅是實物的滅失，不是錢的消失。&lt;/p&gt;&#xA;&lt;p&gt;剩下三口——正當收益、風險溢價、系統性風險——也咬不進來：定理只描述轉移這個事實，不負責給轉移評道德；風險溢價是轉移，系統性崩盤裏的錢，也是從無數散戶的口袋搬進少數人的口袋。&lt;/p&gt;&#xA;&lt;p&gt;五口全數嚥下之後，這條定理只剩一條軟肋：它不能預測未來，只能追責過去。我收下。追責的工具，本來就不負責預言。&lt;/p&gt;&#xA;&lt;h2 id=&#34;八個字&#34;&gt;八個字&lt;/h2&gt;&#xA;&lt;blockquote&gt;&#xA;&lt;p&gt;收益私有化，損失社會化。&lt;/p&gt;&lt;/blockquote&gt;&#xA;&lt;p&gt;把&amp;quot;狗&amp;quot;翻譯成學術語：當財富發生損失的時候，存在一部分主體，已經從這套交易鏈條拿到了實實在在的收益，卻完全不用為這次損失承擔代價。這説的就是那個最不公平的結構——收益私有化，損失社會化。恒大是它最好的教案：分紅、套現、離岸的收益早落了袋，2.44 萬億的窟窿留給購房者、供應商和理財人。這筆賬我在網站上有專頁，一筆一筆算過。定理的英文，The Dog-Takes-the-Money Theorem——網站上那一頁，用的就是它。&lt;/p&gt;&#xA;&lt;p&gt;老子早把這條鏈看穿了：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狗拿錢，就是人之道的當代寫法——違反天道，但狗還是拿了。&lt;/p&gt;&#xA;&lt;p&gt;所以，下次再聽見有人説&amp;quot;錢沒了&amp;quot;，別跟着嘆氣。&lt;/p&gt;&#xA;&lt;p&gt;問一句：狗呢？&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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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錢人就是因為會算</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do-the-math/</link>
      <pubDate>Mon, 19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do-the-math/</guid>
      <description>&lt;p&gt;香港的電話卡分兩種：儲值卡，充值就用；上台，籤 24 個月合約。我用儲值卡六年，一年頂天三百塊。上台呢？算過一筆賬，違約頂天要賠一萬二。所以我一直不明白那些上台的人，直到我把辯護理由一條一條審下去，最後審到了自己頭上。&lt;/p&gt;&#xA;&lt;h2 id=&#34;審判&#34;&gt;審判&lt;/h2&gt;&#xA;&lt;p&gt;我的判詞原本很簡單：你想想看，有錢人為什麼有錢？就是因為他摳門，就是因為他會算。那誰會冒着賠一萬兩千塊的風險呢？一張買來就用、一年三百封頂的卡，和一份揹着一萬二違約敞口的合約——會算的人不該猶豫。&lt;/p&gt;&#xA;&lt;p&gt;辯方的理由倒是不少，一條一條來。公司報銷要合約發票——可大多數個人根本不報銷。家庭 plan 副卡便宜——那是主卡簽了約，債在別人名下。懶人不想每月充值——我六年沒忘過一次，這個理由篩掉的是忘，不是選。轉換成本高，換了卡銀行綁定全要重來——這一條最好拆：香港有號碼可攜，填張表格人就走了，成本當場腰斬。最後剩一條最硬的：人家算的是期望損失，不是絕對金額——時薪兩百塊的人，花一下午省兩百塊月費，賬確實是負的。&lt;/p&gt;&#xA;&lt;p&gt;全部過完堂，真正站得住的沒幾條：信息差，銷售攔截——街邊門店、迎新攤位、開箱送超市券，觸點全衝着不研究的人佈置——再加一份沒到期的合約。不是智力問題，是市場結構替不想算的人把賬算好了。&lt;/p&gt;&#xA;&lt;h2 id=&#34;我媽&#34;&gt;我媽&lt;/h2&gt;&#xA;&lt;p&gt;審到這裏，我忽然停住了。是不是我太理性了？我會認真去算這些東西。可有些人一輩子都沒算過。像我媽，永遠用 100 多塊錢一個月的套餐，從來都沒算過；現在她完全不用那張卡了，還是被扣着錢，她也沒算過。&lt;/p&gt;&#xA;&lt;p&gt;她不是算不清。一百多塊的套餐，用量多大、值不值，半小時一定能算明白。她是沒有算過——一次都沒有。那張卡扣走的錢不多，扣走的也不是錢：是一個從來不啓動的動作。我審了一下午上台的人傻不傻，回頭看見家裏就坐着一位，替所有人答了題。&lt;/p&gt;&#xA;&lt;h2 id=&#34;啓動&#34;&gt;啓動&lt;/h2&gt;&#xA;&lt;p&gt;所以有錢人為什麼有錢？就是因為他摳門，就是因為他會算。這句話聽見的人多，做起來的人少——因為它聽起來像天賦，像精明，像性格。其實它是個動作：把每月固定支出列出來，一項問一句，這個數對嗎。三十秒一項。會算的人不是算得快，是不停地算；不會算的人不是算不動，是從來沒開始。&lt;/p&gt;&#xA;&lt;p&gt;摳門不是性格，是動作；會算不是聰明，是啓動。我媽那張卡現在還在被扣錢——它扣的不是一百塊，是從來沒算過這個習慣。你不需要會算，你只需要算一次。&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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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到手的錢</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cash-in-hand/</link>
      <pubDate>Thu, 15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cash-in-hand/</guid>
      <description>&lt;p&gt;有人跟我講生意，説他這個利潤簽了合同就等於賺了。我不客氣：錢收不上來的錢什麼都不是——這件事我很確信，它在生活裏處處應驗。人家説的事不一定是真的；簽了字的錢，是客戶暫時同意讓你想象一下的錢。&lt;/p&gt;&#xA;&lt;h2 id=&#34;一張利潤表能虛到什麼程度&#34;&gt;一張利潤表能虛到什麼程度&lt;/h2&gt;&#xA;&lt;p&gt;拿一個最常見的單子算。接了 80 萬的活，簽約開票，利潤表上記 80 萬收入。客戶實付 50 萬，剩下 30 萬掛着應收。刨掉成本，賬面利潤 72.8 萬——其中 30 萬應收沒到賬，還有 12 萬是沒變現的浮盈。也就是説，72.8 萬裏有 42 萬是紙面的，真正落袋 30.8 萬。利潤表説他賺了 72.8 萬，存摺説 30.8 萬：差出來的那一倍多，就是説的和有的之間的距離。&lt;/p&gt;&#xA;&lt;p&gt;應收賬款這個名字起得很體面，拆開看就是：客戶在你的利潤表上保留了一支筆。1998 年巴菲特在佛羅裏達演講裏講過同一個意思——利潤要是靠沒收回來的應收賬款堆出來的，那公司是在給客戶打工。瑞幸、教培、建築公司，暴雷的劇本都一樣：白條把利潤做高，現金早挪走了。&lt;/p&gt;&#xA;&lt;h2 id=&#34;銀行的利潤是反的&#34;&gt;銀行的利潤是反的&lt;/h2&gt;&#xA;&lt;p&gt;利潤表的記法連最體面的行業都能擰彎。銀行的賬你看不明白不是你的問題。銀行要面對的是定時的金融危機，金融危機是大批量的——大家都付不上貸款的錢了，就等於把以前賺的所有的錢，一次都幹完了。年景好的時候，銀行多計一筆撥備，利潤反而少一點；所以銀行的利潤，反倒是它賬上錢少了它才有。騰訊反過來：騰訊的利潤是正兒八經它賬上現在有的錢。我看騰訊才是印鈔機啊——人家都説銀行是印鈔機。銀行是借別人的錢印，騰訊是先收錢再服務，兩台機器名字一樣，鍋爐不一樣。&lt;/p&gt;&#xA;&lt;h2 id=&#34;風險的定義&#34;&gt;風險的定義&lt;/h2&gt;&#xA;&lt;p&gt;到這一步，該把風險這個詞重新量一次。有人勸我存款穩、股息危險。別跟我説銀行存款風險低——對我來説，沒有這個錢到手，就是真正的風險。百分之一點幾的存款利息，跑不跑得贏通脹，銀行可沒跟你簽過保證——現金也有風險，通脹就是它的白條。&lt;/p&gt;&#xA;&lt;p&gt;但這句話只對一半，得自己修正：股息的到手也不是合同。分紅多少是當年利潤的決定，不是章程的承諾——利潤一旦下滑，那份每年穩拿 5% 的畫面馬上重畫。所以到手不是終點，是唯一有效的記法，而且要按年複核。&lt;/p&gt;&#xA;&lt;h2 id=&#34;三本賬&#34;&gt;三本賬&lt;/h2&gt;&#xA;&lt;p&gt;我後來把記賬規則壓成三本賬的次序：利潤表是作文，自由現金流是日記，到賬的現金才是存摺。作文可以寫得很漂亮，日記不太會撒謊，存摺不會撒謊。三本的數字對不上的時候，信最後那本。&lt;/p&gt;&#xA;&lt;p&gt;你看的是股價，我看的是股息——我是要靠股息回本的，沒時間跟那些利潤很高從來不分紅的公司耗。回本用哪個數？只用到手的數。客戶沒打款之前，那筆應收在腦子裏自動歸零——以後再聽見誰説今年賺了多少，先問一句：到賬了嗎？&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窮人注意力税</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attention-tax/</link>
      <pubDate>Tue, 13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attention-tax/</guid>
      <description>&lt;p&gt;颱風登陸那天，我是最後知道的人之一。注意力全在別處，出門才發現公交停運，只好推着行李箱迎着風走回家。朋友説這叫專注。我説不是——這是我佔便宜的地方。這個便宜有個學名，後面講。&lt;/p&gt;&#xA;&lt;p&gt;先講税。我發現一件事：越窮的人，越要把時間花在倒垃圾、買生活用品、看今天天氣怎麼樣這種事上。日子被這些事填滿，人反而沒有餘力去想真正重要的事。這筆税沒有税務局，沒有税單，但每個人都在交，我叫它注意力税。&lt;/p&gt;&#xA;&lt;p&gt;經濟學家研究過它。穆來納森和沙菲在《稀缺》裏叫它帶寬税：今天房租怎麼辦、公交卡沒錢了、倒垃圾別錯過時間——單看每件都不難，難的是它們像幾百個常駐後台的 APP，把認知內存耗幹。於是有個死循環：因為窮，所以生活碎片必須親自處理；因為沒有整塊的腦力，所以抓不住躍遷的機會；因為抓不住，所以繼續窮。注意，窮人不是在選擇瑣事，是瑣事在徵收他。這筆税最狠的地方在税率表：它專挑沒能力避税的人，往重裏收。&lt;/p&gt;&#xA;&lt;h2 id=&#34;為什麼我不用交&#34;&gt;為什麼我不用交&lt;/h2&gt;&#xA;&lt;p&gt;回到颱風天。我沒看天氣，不是勇敢，是我把看天氣的決策成本外包了——要麼不在乎，要麼有積累去覆蓋這個風險。腦子騰出來，才跑得動真正重要的事。這就是那個學名：帶寬富裕。&lt;/p&gt;&#xA;&lt;p&gt;真正的奢侈，不是有人替你倒垃圾，是你意識不到世界上還存在倒垃圾這種事。請個秘書行不行？不行。秘書解決的是執行，解決不了想起——你得先想起要讓它幫我盯着天氣，光這一下，注意力已經被徵了一次。&lt;/p&gt;&#xA;&lt;p&gt;所以避税的辦法只有一條：把需要你注意的事，壓到最少。&lt;/p&gt;&#xA;&lt;h2 id=&#34;十年不變&#34;&gt;十年不變&lt;/h2&gt;&#xA;&lt;p&gt;我的壓法只有一條：投資這個事，十年不變。只要做對了一個選擇，我十年都不需要變，其他東西關注全部都是噪音。美聯儲加息、財報不及預期、高管減持、戰爭爆發——這些能讓股價當天上躥下跳 5%，但不動搖生意本身。它們屬於天氣。&lt;/p&gt;&#xA;&lt;p&gt;話説到這裏，該有人反駁了：你把這麼多大事全劃成噪音，是不是太舒服了？這個反駁有一半是對的。分界線不在事件的大小，在生意的成色：研究的公司若是回報率持續跑贏融資成本、有定價權、現金流結實，加息對它確實是噪音；若是靠低利率撐着估值、靠高負債擴張的偽成長——加息不是噪音，它是來要命的。噪音不是消息的屬性，是你持倉的屬性。&lt;/p&gt;&#xA;&lt;h2 id=&#34;天氣與氣候&#34;&gt;天氣與氣候&lt;/h2&gt;&#xA;&lt;p&gt;所以注意力税的避税窗口只有一條縫：把十年不變的東西想清楚。這種東西少得驚人——想清楚一次，十年不用再看盤，不用再看天氣預報式的宏觀新聞。剩下的，絕大部分是天氣。天氣不用天天看。&lt;/p&gt;&#xA;&lt;p&gt;至於那些正在為公交卡和垃圾袋計時的人——他們不是不努力，他們只是在交一筆看不見的税。颱風天，有人必須看天氣，因為他不看就要淋雨；有人不用看，不是因為運氣，是因為十年前看對過一次氣候。&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前復權之罪</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adjusted-price/</link>
      <pubDate>Sun, 11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adjusted-price/</guid>
      <description>&lt;p&gt;案發現場在我自己的數據庫裏：一隻股票的歷史價格，是負的。沒有暴跌，沒有退市，就是負的。價格可以從一百塊跌到一塊，但從來沒有一種跌法叫跌成負數——除非，歷史價格被人改寫過。&lt;/p&gt;&#xA;&lt;h2 id=&#34;第一現場&#34;&gt;第一現場&lt;/h2&gt;&#xA;&lt;p&gt;先交代口供：我這系統有一個重大偏誤——從網上爬來的股價，是不是前復權的？要是前復權，就等於知道日後每一年的股息，那全完蛋了，我這數據是不是白爬了？&lt;/p&gt;&#xA;&lt;p&gt;前復權的算法是：把日後每一次分紅除權，往前折算進歷史價格。問題是，1995 年的那根 K 線被 2024 年的分紅改寫過——而 1995 年的投資者不可能知道 2024 年分不分紅。回測的人拿到這份數據，等於提前翻了答案。這在量化行當裏有名字，叫前視偏差，具體這一款，叫股息前視。數據沒白爬，爬來的是原始價；錯的是我用它算收益——收益的計算方式偷看了未來。&lt;/p&gt;&#xA;&lt;h2 id=&#34;三種口徑三種污染&#34;&gt;三種口徑，三種污染&lt;/h2&gt;&#xA;&lt;p&gt;很快，要命的問題自己冒了出來：前復權有一個很大的毛病——價格復着復着，會變成負數。高分紅的老股票，幾十年的分紅一路往前扣，能把歷史價格扣穿零。這不只是趨勢研究受影響——是整個數據集在數學上就不成立。&lt;/p&gt;&#xA;&lt;p&gt;那換別的不行嗎？不復權、後復權，是不是也污染？過堂的結果是三種口徑各有各的罪：不復權，價格序列在除權日斷裂，跳空缺口製造假信號——但它的 PE 是真的，因為當年的人就是用當年那個價格算的；後復權，序列連續、方向從過去往後算，沒有未來信息，可價格被推得離譜，估值分位全失真；前復權，圖表最好看，數學上最不成立。&lt;/p&gt;&#xA;&lt;p&gt;結論：沒有一種現成口徑是乾淨的。乾淨的方案只有一個——數據庫存未復權價，另存一張分紅事件表，回測要用哪種口徑，當場動態計算。價格是事實，事件是事實，口徑是用的時候才該做的決定。&lt;/p&gt;&#xA;&lt;h2 id=&#34;同案犯&#34;&gt;同案犯&lt;/h2&gt;&#xA;&lt;p&gt;案子到這裏該結了，結果在指數那兒又撞見一個。恒生指數本身不復權——每年 4% 上下的股息，全部扔掉。價格指數講長期故事，等於每年把真實的回報砍掉一截，三十年下來系統性低估大約一年 4 個點。&lt;/p&gt;&#xA;&lt;p&gt;怎麼會全球投資者這麼傻呢？因為這個偏誤大了去了——你看 6% 跟 10% 的差異，那就是 50% 的差距。股息率 6% 的市場，用不含股息的指數講三十年，差異能吞掉一半的真實回報。報紙在用，基金在用，你的長期收益對比基準也在用。全球投資者不傻——是全球投資者都在看同一張被塗改過的表。&lt;/p&gt;&#xA;&lt;h2 id=&#34;結案&#34;&gt;結案&lt;/h2&gt;&#xA;&lt;p&gt;數據不是事實，數據是帶口徑的事實。每一張 K 線圖背後都藏着一個必須審的問題：這條歷史價格，是當時的誰、在當時能知道的什麼範圍內算出來的？答不上來的數據，不能進回測。&lt;/p&gt;&#xA;&lt;p&gt;我的數據庫最後立了新規矩：未復權價、前復權、後復權、分紅事件，四件套全存，外加一行&amp;quot;當時可得&amp;quot;的標記。成本是幾張表，換來的是歷史不再被未來改寫。改寫歷史不需要壞人——一個默認參數就夠了。&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同花順悖論</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tonghuashun-paradox/</link>
      <pubDate>Mon, 05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tonghuashun-paradox/</guid>
      <description>&lt;p&gt;同花順這個軟件，本身是為了目標 A——讓你賺錢；它的目標用戶是非 A——虧錢的人；它的效果，也是非 A。我自己都覺得這事反直覺，可它擺在明面上：同花順上天天有不賺錢的人在上面吐槽、罵娘。&lt;/p&gt;&#xA;&lt;p&gt;數據也配合這個悖論。月活三千八百萬，日均使用四十多分鐘，粘性比手遊還高——以前睡前開一局遊戲，現在睡前刷同花順。&lt;/p&gt;&#xA;&lt;p&gt;為什麼會倒掛？因為它賣的從來不是賺錢工具，是&amp;quot;我正在賺錢&amp;quot;的劇本。賺錢的人不需要劇本，只有虧錢的人願意為劇本付錢。劇本要賣下去，就得有續集，續集就是明天的行情。隔壁還有更直白的：那種幾千塊的 AI 股票機，免費 App 加幾百塊平板能幹的事，賣你五千，買家畫像寫得清清楚楚——虧過錢、想認真炒股、缺方法的中年散戶。&lt;/p&gt;&#xA;&lt;p&gt;價值投資的解法更絕：啥軟件都不要。軟件為了讓你多用，價值投資要求你少看，這兩個目標天生打架。巴菲特連智能手機都沒有，每天看報表，照樣研究出來。&lt;/p&gt;&#xA;&lt;p&gt;所以長期來看，整個金融業對散戶來説，就是一個娛樂業。這話聽起來過激，事實就是如此——只是它穿着西裝，管自己叫金融服務。&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投資就是投平台：收費站理論</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tollbooth-platform/</link>
      <pubDate>Sat, 03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tollbooth-platform/</guid>
      <description>&lt;p&gt;價值投資投什麼？我的答案一句話：投平台。歷史上沒有什麼東西是一直火的，除非你掌握了那個平台。蘋果掌握手機的平台，可口可樂掌握飲料的平台，Visa 萬事達掌握支付的平台。沒有什麼真的投那一段時間火的 IP。&lt;/p&gt;&#xA;&lt;p&gt;具象化就一句：你路修得平不平，沒事；路坑坑窪窪，只要你這路上修了收費站，人家只有你這一條路走，反正還得給你交錢。&lt;/p&gt;&#xA;&lt;p&gt;這條理論還有個中國電信的用法。電便宜，但電賣不出國——那就把電變成 token 賣出去：AI 推理就是算力的出海，海底光纜就是它的收費站。我把它當成有自己電網的 AWS。&lt;/p&gt;&#xA;&lt;p&gt;有人説，平台也會過時，諾基亞當年也是平台。對，所以收費站理論有一條隱藏條款：收費的不是路，是&amp;quot;只有你一條路&amp;quot;。檢驗的辦法看替代意願——英偉達難替代，但大家都想替代，那收的是暫時的税；微信難替代，而且沒人敢替代，那收的是永久的租。&lt;/p&gt;&#xA;&lt;p&gt;所以別問這家公司產品牛不牛。問那條路上有幾條岔道。&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貝殼也是貨幣，後來怎麼就不是了</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shell-consensus/</link>
      <pubDate>Thu, 01 Jan 2026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shell-consensus/</guid>
      <description>&lt;p&gt;比特幣的辯護詞永遠是那一句：法幣靠的是社會共識，比特幣也靠社會共識，誰也不比誰高級。&lt;/p&gt;&#xA;&lt;p&gt;我的回法很簡單：你説什麼依賴社會共識，當年那個原始人撿貝殼也可以當貨幣，那也是社會共識——現在怎麼不是社會共識了？&lt;/p&gt;&#xA;&lt;p&gt;共識會崩，這才是要點。但崩塌之後，還有一層更重要的區分：貝殼崩了，撿貝殼的人損失的是一點時間；比特幣這種東西崩了，燒掉的是真的電、真的顯卡、真的網絡帶寬——一個完全沒有價值的虛擬東西，佔據真的資源，這才是要害。它不只是共識，它是共識包裹着的燃燒爐。&lt;/p&gt;&#xA;&lt;p&gt;有人説，黃金也沒有現金流，不也一樣靠共識？黃金至少還能鑲牙。真正該問的不是有沒有共識，是共識寄託在什麼東西上：寄託在生產性資產上，共識崩了，資產還在，還在發電、收租、造東西；寄託在純消耗上，共識就是唯一的承重牆——牆塌，樓就沒了。&lt;/p&gt;&#xA;&lt;p&gt;所以判斷任何共識類資產，先別問共識牢不牢，先問一句：牆塌的時候，房子還剩什麼？&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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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散戶的結構性優勢</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retail-edge/</link>
      <pubDate>Sun, 28 Dec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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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機構的數據是我的百萬倍——反過來説，我的數據是它的百萬分之一。但我的盈利可不是它的百萬分之一，我説的是比例。&lt;/p&gt;&#xA;&lt;p&gt;為什麼？低頻價值投資拼的不是數據量，是信噪比。日線、估值、財務、行業週期，這些信息足夠做決定了，再往上是 tick 級的噪音，多出來的一百萬倍數據對我沒用。而機構的包袱我一樣都沒有：沒有贖回壓力，跌的時候不用應付誰；沒有跟蹤誤差，想鎖十年就鎖十年；沒有成本攤派，一筆交易的成本是按我的賬戶算的。&lt;/p&gt;&#xA;&lt;p&gt;有人説，這是自我安慰，機構碾壓散戶才是常態。對，所以這句話必須帶上另一半：工具和知識的差距正在消失，AI 時代人人都能問出好答案——但操作照舊瘋狂。不是能力和知識的差距，是認知的差距。優勢不隨身份發放，只隨認知發放。&lt;/p&gt;&#xA;&lt;p&gt;數據少，恰好逼你想清楚。想清楚，是散戶唯一的規模優勢。&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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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量化交易的換軸</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quant-paradigm-shift/</link>
      <pubDate>Fri, 26 Dec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quant-paradigm-shift/</guid>
      <description>&lt;p&gt;量化交易，技術上絕對先進，結構上落後。落後的是目標函數：在一個近乎零和、信號會因為你使用它而自我毀滅的系統裏，做純預測、不做幹預。&lt;/p&gt;&#xA;&lt;p&gt;市場是反身的。你的預測一旦下注，就開始消滅自己；alpha 有容量上限——大獎章把規模鎖在一百億，再多就自己吃自己。所以不存在一種更先進的量化能突破量化交易本身。要突破，只能換軸。&lt;/p&gt;&#xA;&lt;p&gt;換到哪裏？四層樓。第一層，prediction：給我歷史，我預測下一步。第二層，simulation：給我當前世界，我模擬未來。第三層，planning：給我一個目標，我搜索哪些行動序列能把世界推向那個狀態。第四層，intervention：你不再猜市場，你設計市場——把交易規則從 T+1 改成 T+0，這個市場會演化出什麼新均衡？先在模擬器裏跑一遍。今天的量化擠在一二層，新範式在三四層。到了第四層，你超越了市場參與者，你是市場環境的設計者。&lt;/p&gt;&#xA;&lt;p&gt;最強反論要先説：學術界搞基於主體的建模搞了三十年，沒有一個在實盤穩定盈利。模擬出來的 agent 再聰明，也不等於真實人類的非理性、制度突變和黑天鵝；更狠的是，模擬器本身也會因為被使用而改變它所模擬的對象。這一關，現在沒人過得去。&lt;/p&gt;&#xA;&lt;p&gt;反論收到，方向不改，邊界劃清：三四層不是預測工具的升級，是另一門生意——賺設計規則的錢。擠不進去的，中間還有一條現實的路：像做市商那樣，不撿硬幣，當收銀台。&lt;/p&gt;&#xA;&lt;p&gt;換軸，不是換一個更厚的模型，是換一個不用和市場參與者對賭的位置。&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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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只買正股</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option-audit/</link>
      <pubDate>Sat, 20 Dec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option-audit/</guid>
      <description>&lt;p&gt;我不買期權，只買正股。有人問過為什麼，我説，現金賬戶裏自己名下的股票，券商沒有權利替你砍——強平這個詞，基本與我無關。再看那些玩槓桿玩衍生品的人，為什麼總有人被強平？因為那些東西本質上就是想賭。&lt;/p&gt;&#xA;&lt;p&gt;我審計這類產品的辦法就一個問題：我隨便買一個 Put，或者賣一個 Put，我的期望收益是正數嗎？&lt;/p&gt;&#xA;&lt;p&gt;把這個問題過一遍，就明白雪球、covered call、高槓桿 CFD 這些花樣的共同點：賣方把賠率算得清清楚楚，產品結構的每一層都設計好了收你多少。你賺小概率的大錢，它賺大概率的穩定抽成——橫豎都是金融機構賺走。買 Call、賣 Call、買 Put、賣 Put，折騰一圈，不如直接持有正股：因為本質上還是跟人家賭，而賭桌上你的對手是職業的。&lt;/p&gt;&#xA;&lt;p&gt;有人説，賣期權收權利金，穩穩的現金流，不香嗎？香，直到那一天：黑天鵝一次，把三年的權利金一次拿走。期望沒算清的現金流，是借來的。&lt;/p&gt;&#xA;&lt;p&gt;所以我的位置很簡單：正股，加時間。賭桌邊不站，只當那家長生意的股東。&lt;/p&gt;</description>
    </item>
    <item>
      <title>段永平買泡泡瑪特，算失誤嗎</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labubu-structural-flaw/</link>
      <pubDate>Mon, 08 Dec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labubu-structural-flaw/</guid>
      <description>&lt;p&gt;段永平買泡泡瑪特，會不會成為他最大的失誤？我的看法：不會成為失誤，但泡泡瑪特的結構缺陷是真的。這兩件事，要拆開。&lt;/p&gt;&#xA;&lt;p&gt;先説缺陷。泡泡瑪特本質上是營銷公司。拉布布真的是什麼都沒有，硬生生造出來的。對比一下任天堂：人家是認認真真做遊戲的，IP 攢了幾十年，清算價值也很高；拉布布的清算價值，接近於時尚本身——風停了就沒了。AI 時代這一條更狠：你缺 IP 嗎？IP 不是一秒鐘生產一個嗎？稀缺性是這門生意的地基，而地基是潮水。&lt;/p&gt;&#xA;&lt;p&gt;再看段永平那一邊。他晚年這筆，更像一次認知擴展：看懂了情緒消費——人為什麼願意為確定性的小快樂付錢。而且他紀律完好：分批建倉，賣 put，沒有槓桿，沒有全倉。投資裏真正致命的是槓桿加全倉加不懂，他三樣都不佔。&lt;/p&gt;&#xA;&lt;p&gt;有人説，情緒消費在價值投資的體系之外，老爺子看不懂。也許。但看不懂和會虧是兩回事：倉位紀律，把看不懂的損失封了頂。&lt;/p&gt;&#xA;&lt;p&gt;所以評判一筆投資，先拆成兩半：標的的結構佔幾分，下注的紀律佔幾分。結構有洞，紀律可以補；紀律有洞，神仙難救。&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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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賺容易的錢，不賺難的錢</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asy-money/</link>
      <pubDate>Wed, 26 Nov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asy-money/</guid>
      <description>&lt;p&gt;做生意的都想一個問題：賺難的錢，還是賺容易的錢？難的錢長這樣：面板。跟外國人拼刺刀，拼完淨利率 2.7%，多慘。半導體也一樣，這行業很難辦，永遠都要加倍——層數加倍，工藝複雜度加倍。我甚至想過，能不能開一個廠，專門製造 1TB 的盤，不用在製程上升級？後來想明白了：廠只能造顆粒，容量是下游拼的；而任何停在原地的廠，下一輪週期底部就被淘汰。難的錢是軍備競賽，連停下的資格都沒有。&lt;/p&gt;&#xA;&lt;p&gt;容易的錢長什麼樣？農夫山泉。一年營收五百多億，淨利一百五十八億，淨利率三成，ROE 44%。可口可樂，毛利率六成。生意最好的就是農夫山泉、可口可樂——誰跟它競爭啊？&lt;/p&gt;&#xA;&lt;p&gt;有人説，容易的錢輪不到你，人家一百三十年築的牆，你砸不穿。可樂那個品類，確實動不了根。可是把視野放寬：水、茶、果汁這些容易的錢，農夫山泉市佔 15%，比可口可樂的 10% 還高。容易的錢不是沒有，是要會挑牆薄的地方進。&lt;/p&gt;&#xA;&lt;p&gt;還有一類隱形的：銀行。銀行真的是閉着眼睛賺錢，反正錢進錢出。這話對了一半——對機構，牌照加槓桿加規模，確實像躺賺；對個人，那是刀尖上跳舞。&lt;/p&gt;&#xA;&lt;p&gt;所以分辨容易的錢和難的錢，不看行業光不光榮，看兩條：資本開支要不要永遠加倍，護城河夠不夠老。錢沒有高低，但有不同的難法——難的錢拼資本和代際，容易的錢拼眼光和耐心。個人輸得起錢，輸不起時間。所以要賺容易的錢。&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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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回本學：我看的是股息</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dividend-payback/</link>
      <pubDate>Thu, 20 Nov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dividend-payback/</guid>
      <description>&lt;p&gt;普通人看回本，看的是股價：漲回買入價，叫解套。我的量綱不一樣——你看的是股價，我看的是股息，我是要靠股息回本的。&lt;/p&gt;&#xA;&lt;p&gt;算一筆賬。一家公司，股息率 6.5%，市盈率 15 倍，股價多年不漲：按股價看，這是一隻死股；按股息看，十五年回本，往後每年白拿 6.5%。更極端的例子，金嗓子：市值一度跌到低於賬上現金，價格算出來是負數——買它等於白送一家公司，拿分紅吃回本，已經是白送。&lt;/p&gt;&#xA;&lt;p&gt;也有算一半的教訓。奇富兩倍市盈率，股息 10%，我當時問：拿兩年就能回本嗎？想想好像又是這個道理。後來市場告訴我，便宜有便宜的道理：助貸的利率上限、流動性折價、表外風險，三把刀一起砍——兩倍市盈率，是市場在投&amp;quot;我不信你這利潤能持續&amp;quot;的票。&lt;/p&gt;&#xA;&lt;p&gt;有人説，高股息是價值陷阱，股價跌掉的部分，分紅補不回來。對，所以回本學有一條前提：分紅的持續性比分紅率重要，生意的真實性比報表的股息重要。股息是量綱，不是免檢標籤。&lt;/p&gt;&#xA;&lt;p&gt;股價是別人的出價，股息是公司的交代。解套靠市場發善心，回本靠自己算得清。&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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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數據不可信，生意才可信</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data-lies/</link>
      <pubDate>Sun, 16 Nov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data-lies/</guid>
      <description>&lt;p&gt;數據不可信。你盯着數據看，永遠都是出問題的——不理解那個生意，你永遠會被數據騙。數字是人編出來的，它可以騙人，它沒有 tell everything。&lt;/p&gt;&#xA;&lt;p&gt;技術分析更是重災區：如果 K 線結構裏真藏着什麼故事，什麼可重複的規律，機器學習早就把它榨乾了，輪不到散戶靠肉眼畫線賺錢。&lt;/p&gt;&#xA;&lt;p&gt;那自己的回測呢？不也是數據嗎？這是最重要的一條區分：別人給的指標，和自己驗證過的指標，是兩種東西。年線指示趨勢——這條不是我信來的，是我自己回測測出來的。測過，它才從數據變成了證據；沒測過，再漂亮的曲線也只是別人嘴裏的數字。&lt;/p&gt;&#xA;&lt;p&gt;所以規則不是不碰數據，是數據要過兩道關：第一道，懂生意——這個數字是從什麼生意裏長出來的；第二道，自己跑過——結論經不經得起換樣本、換年份。兩道都過了，才算證據。&lt;/p&gt;&#xA;&lt;p&gt;數據是別人寫好的答案，生意是考卷本身。抄答案的人，遲早遇到換卷子。&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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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遊戲一小時就陽痿，代碼十八小時</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cyber-impotence/</link>
      <pubDate>Fri, 14 Nov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cyber-impotence/</guid>
      <description>&lt;p&gt;我打遊戲，一個小時就賽博陽痿了。寫代碼不一樣，一點都不陽痿，一干幹十八個小時。&lt;/p&gt;&#xA;&lt;p&gt;同一塊屏幕，同一把椅子，差別在哪？遊戲是消費：目標是別人設計的，獎勵是別人寫好的，你只是在一個別人的世界裏練級。練到一小時，多巴胺的賬就結清了，剩下的全是空虛。代碼是生產：問題是你的，方案是你的，世界因為多了一個小東西而不同。十八個小時不夠用，因為每個解決方案後面，都站着下一個問題。&lt;/p&gt;&#xA;&lt;p&gt;心流不是玄學，是所有權的副產品。自己的東西，越幹越有；別人的東西，幹完就空。&lt;/p&gt;&#xA;&lt;p&gt;有人説，遊戲也能鍛鍊反應和策略。能。但消費技能的增長曲線是一個小時，生產技能的增長曲線是十年。選哪條曲線，決定了你老了以後手裏有什麼。&lt;/p&gt;&#xA;&lt;p&gt;所以篩選自己該幹什麼，不用做職業測評，看一件事就夠了：幹完之後，你是想再來一次，還是想立刻躺下。&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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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百萬字一次喂進去，又貴又差</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chunking-economics/</link>
      <pubDate>Thu, 06 Nov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chunking-economics/</guid>
      <description>&lt;p&gt;上下文窗口都做到百萬字了，分塊處理還有必要嗎？我的答案：有。這不是感覺，是算出來的。&lt;/p&gt;&#xA;&lt;p&gt;先算錢。一百萬字一次喂進去，和一萬段、每段一百字分開喂，哪個便宜？直覺説一次便宜——分開喂要多附一萬份提示詞，不就貴了？這裏有個物理事實兜底：只要前綴一致，提示詞就命中 KV 緩存，命中的部分基本不要錢。我當時的估計：百分之幾都不到。後來真拿現價重算：0.83%，確實不到 1%。岔子也出過：舊價目表算出來的賬看著嚇人，那不過是幾年的降價沒折進去；拿現價重走一遍，結論不變：分開喂，不比一次喂貴多少。&lt;/p&gt;&#xA;&lt;p&gt;再算質量，這才是大賬。一百萬字一下子輸進去，注意力會越來越稀疏。不是忘了，是權重被攤薄——越靠前的內容，對當前輸出的影響越小。更麻煩的是互相干擾：紅樓夢跟水滸傳不相干，一起扔進大模型，就算裝得下那個上下文，也會互相串味，輸出不準。&lt;/p&gt;&#xA;&lt;p&gt;所以這筆賬兩頭算下來：一次塞一百萬字，省了錢——其實也沒省多少——丟了質量；分開喂一萬段，成本差不多，每一段拿到模型百分之百的注意力，互不幹擾。&lt;/p&gt;&#xA;&lt;p&gt;這不是所有任務的通則。要在一整本書裏找前後呼應的伏筆，長上下文有長上下文的用處。我説的是批量處理：一萬個獨立任務，就別讓它們擠在同一個房間裏互相打聽。&lt;/p&gt;&#xA;&lt;p&gt;窗口的大小是模型的事。怎麼把東西喂進去，是你的事。&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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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年費會員是一種鎖定</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annual-subscription-trap/</link>
      <pubDate>Sun, 02 Nov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annual-subscription-trap/</guid>
      <description>&lt;p&gt;買模型的年費會員，是很不明智的行為。&lt;/p&gt;&#xA;&lt;p&gt;理由不用高深。模型每一個月都在更新，每一個月都有新的公司跳出來：今天阿里，明天騰訊，後天 Minimax、GLM。你買年費會員，等於被綁定死了。&lt;/p&gt;&#xA;&lt;p&gt;這不是抽象的擔心。一月份交的錢，鎖的是一月份的模型；三月份別家開源，五月份別家長文本翻倍，你那家可能一個季度就從最強掉到第二梯隊——錢已經交了。&lt;/p&gt;&#xA;&lt;p&gt;有人説，年付比月付便宜四成。便宜四成的前提，是十二個月後你還要它。在一個季度換一次天下的行業裏，這個前提本身就很貴。賬可以反過來算：五千塊的年費，按月付，夠你用六年多——每三十天都有一次換供應商的自由。&lt;/p&gt;&#xA;&lt;p&gt;自由值多少錢？免費陣營還活着，撞了限額換一家，成本是零。月付買的是退路，年付買的是替廠商背現金流。&lt;/p&gt;&#xA;&lt;p&gt;所以我只買月付。行業按月洗牌，我的忠誠度也按月計費。&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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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I 沒有泡沫，AI 股票有</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ai-no-bubble/</link>
      <pubDate>Fri, 31 Oct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ai-no-bubble/</guid>
      <description>&lt;p&gt;人人都在問：AI 是不是泡沫？這個問題問錯了對象。&lt;/p&gt;&#xA;&lt;p&gt;AI 不可能被證偽。它確實有用，用的人太多了，生產力的提升不是假的。所謂證偽，是利潤的證偽，不是生產力的證偽。&lt;/p&gt;&#xA;&lt;p&gt;分清這兩件事，泡沫的話題就清楚了。股票炒的是利潤預期，不是生產力本身。所以 AI 股票可以有泡沫，AI 沒有。把兩件事捆在一起談，才顯得像一場集體癔症。&lt;/p&gt;&#xA;&lt;p&gt;方向上我沒什麼猶豫。在 AI 上贏的，肯定是大公司，這是拼燒錢的遊戲；就算所有人都輸，活下來的還是大公司，小公司直接掛了。未來的人類社會就運行在 AI 上——這是確定性機會。但大公司贏，不等於股東賺，中間隔着九大雲廠商一年近九千億美元的資本開支，和一筆還沒兑現的回報。&lt;/p&gt;&#xA;&lt;p&gt;就算回報真的證偽，還有一道兜底：央行會放水。沒有哪個政策制定者願意看着經濟因為 AI 投入收縮而衰退。真正的病根是貨幣沒有跟上 AI 對生產力的提升——通縮感是這麼來的。放水會遲到，不會缺席。&lt;/p&gt;&#xA;&lt;p&gt;所以下次有人問 AI 是不是泡沫，把問題拆開：技術是事實，股票是敍事。事實不需要你信，敍事才需要。&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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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長期暴利的生意</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9%95%B7%E6%9C%9F%E6%9A%B4%E5%88%A9%E7%9A%84%E7%94%9F%E6%84%8F/</link>
      <pubDate>Sun, 05 Oct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9%95%B7%E6%9C%9F%E6%9A%B4%E5%88%A9%E7%9A%84%E7%94%9F%E6%84%8F/</guid>
      <description>&lt;p&gt;長期暴利的生意，賬都記在人性不變的那幾欄上。&lt;/p&gt;&#xA;&lt;p&gt;貪、怕、孤獨、虛榮，這幾筆賬幾千年沒改過版本。技術會迭代，風口會過期，人性不打補丁。所以反覆出暴利的行業，翻來覆去在收同一批人的同一種情緒：投機生意收貪婪和希望，保健品收怕死，信貸收慾望和著急，情感經濟收孤獨。換的只是外殼——古代叫煉丹，現在叫抗衰；古代叫賭坊，現在叫衍生品。&lt;/p&gt;&#xA;&lt;p&gt;但這只講了一半，而且是人人都會搶答的那一半。&amp;ldquo;看透人性&amp;quot;不是護城河，這是全人類公開的秘密，每個想進場的人都知道。真正的暴利在下一句：人性生意的門檻從來不是洞察，是資格。賭場幾千年前就有，開在哪條街是暴利、開在哪條街是刑案，差別不在荷官，在牌照。恐懼也幾千年不變，把恐懼賣成仙丹是騙子，賣成他汀是上市公司——同樣的怕死，中間隔著專利、臨床和監管。同樣收孤獨的賬，街邊話術賺一百塊，社交平台賺百億，差的是把情緒裝進產品、再將產品裝進合規的能力。&lt;/p&gt;&#xA;&lt;p&gt;所以正確的表述要倒過來：不是&amp;quot;人性不變所以暴利&amp;rdquo;，而是人性不變提供需求，需求要穿過牌照、專利、渠道、習慣這四道門，後面的才是暴利。老虎機很老，審批權很新；高利貸很老，徵信模型很新。老的那部分人人會抄，新的那部分抄不走。&lt;/p&gt;&#xA;&lt;p&gt;反方第一問：賭坊也是人性生意，怎麼常見倒閉？——賭坊收貪婪，但莊家靠的是數學上的正期望，不是人性本身。只懂人性、拿不出一個正向機制的，做的是情緒生意裡最不牢的那種：賣氛圍，客人一醒就散。反方第二問：既然需求永恆，怎麼還會有上限？——需求沒有上限，位置有。牌照會放開，習慣會遷移，年輕人不會喝上代的酒，上代也不會打上代的牌。暴利是結果描述，不是未來承諾——每一代人都以為自己破解了永恆，其實只是趕上了位置還沒漏風的年份。&lt;/p&gt;&#xA;&lt;p&gt;邊界也得劃清：這是行業結構觀察，不是入場指南。還有一層更要緊——收人性的賬，有創造和抽取之分。製藥業把怕死變成專利和治癒，仙丹把怕死變成水銀；形態像，賬記在兩頭：一頭對著病記賬，一頭對著人記賬。看透人性只算看懂市場的一半，另一半是決定站在哪頭記。人性那幾欄賬一直在。留在賬本上的，是把賬結出殘渣之外的東西的那幾家。&lt;/p&gt;</description>
    </i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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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人工智能的急速發展</title>
      <link>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4%BA%BA%E5%B7%A5%E6%99%BA%E8%83%BD%E7%9A%84%E6%80%A5%E9%80%9F%E7%99%BC%E5%B1%95/</link>
      <pubDate>Thu, 28 Aug 2025 00:00:00 +0000</pubDate>
      <guid>https://www.fengyuwang.com/zh-hk/blog/posts/%E4%BA%BA%E5%B7%A5%E6%99%BA%E8%83%BD%E7%9A%84%E6%80%A5%E9%80%9F%E7%99%BC%E5%B1%95/</guid>
      <description>&lt;p&gt;對那些在技術上從事低端產業鏈，本質上依賴龐大勞動力規模驅動經濟體量的國家而言，人工智能的急速發展必然造成經濟上的緊迫感。&lt;/p&gt;&#xA;&lt;p&gt;例如東南亞的一些國家，因為他們過去的競爭力並非來自技術，而是來自人多便宜可替代，這是一種以數量彌補效率的路徑。而對那些未完全按照市場定價，而是通過觀念與製度將工作區分為三六九等，以此維持社會結構穩定的國家來説，人工智能則會進一步造成更為棘手的倫理困境。&lt;/p&gt;&#xA;&lt;p&gt;例如拉丁美洲的一些國家，因為對這些國家的普羅大眾而言，他們只有經濟上的工具價值，而缺乏倫理意義上的人格價值，他們並不是以人的身份被承認，而是以功能的形式被嵌入到整個生產體係之中。換句話説，他們從未被當做目的而對待，而只是作為被調度、被消耗、被替換的手段而存在，這恰恰違背了300年前康德提出的最根本的倫理前提，人應當始終被當做目的，而不是手段。&lt;/p&gt;&#xA;&lt;p&gt;也正因為如此，那些依靠勞動力數量維持經濟規模的國家，其經濟優勢會首先被瓦解，因為勞動力這一工具的載體會從不對稱的人口數量轉變為無上限的機器能力。就像西方發達國家，不管是人口密度還是工作時長都遠遠比不上東南亞國家，但人工智能技術毫無疑問會打破過去那種基於道德差距和製度空間的效率壁壘，徹底堵死後發國家以量取勝的彎道超車路徑。&lt;/p&gt;&#xA;&lt;p&gt;更為致命的是，這些國家還將面臨更為棘手的倫理觀，亦或是價值觀的挑戰，因為就連人們僅有的經濟工具價值，也就是馬克思所説的勞動異化的資格，現在也要被人工智能所取代了。雖然怎麼對待社會中無用的勞動力是一個擺在全球國家面前的倫理困境，但西方國家似乎可以更加輕鬆的應對。&lt;/p&gt;&#xA;&lt;p&gt;因為從啓蒙運動以來，從康德以來，他們逐步形成了以人為本的思想和觀念，西方的福利國家之所以能夠形成，根本原因就在於全社會在思想觀念上對人的生存尊嚴的認可，而這種認可並不僅僅停留在道德層面，而是被製度化為分配原則。正如羅爾斯所強調的正義觀一樣，社會製度應當在差異存在的前提下，優先保障最不利者的基本處境。&lt;/p&gt;&#xA;&lt;p&gt;從這一方向來説，人工智能不過是倒逼西方國家擴大福利範圍的技術奇點而已。而那些依賴重商主義和控製思想維持穩定的國家，則會同時陷入價值觀和經濟利益的巨大沖突之中，因為全社會從上到下沒有發自內心的形成認同人的生存尊嚴的思想共識，整個國家的所有製度安排、職業劃分乃至文化敍事往往都服務於一種更高層級的控製邏輯，人的尊嚴價值被全方位否定。&lt;/p&gt;&#xA;&lt;p&gt;所以在缺乏思想基礎的情況下，人工智能技術的突然降臨不僅會放大這些國家的思想斷裂，反而會在人工智能應用的初期加劇因社會地位不對等所導致的財富極端分化。&lt;/p&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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