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正在變成 IBM

所有的證據都表明蘋果公司就是以前的 IBM。證據自己會説話:它把 Ive 都想起訴了。什麼意思?喬布斯活着,他得把喬布斯也起訴。

IBM 當年也是這麼打牌的:手裏最熟的是律師函和兼容性壁壘,面對新範式,用限制代替轉型。訴訟能爭取時間,爭取不來範式定義權——這句話是 IBM 用整個 PC 時代買來的。

賬也擺得平。蘋果守的,是一年一千一百億美元、毛利七成五的服務業務,App Store 抽成是核心;可能錯過的,是一個一萬億美元的平台機會。存量對增量,收租對平台。這筆賬 IBM 也算過,算完就再也沒能回到牌桌。

更要命的是產品邏輯。跟 AI 説句話就能寫軟件的時代,軟件必須從 App Store 走的系統,等於用戶沒法寫軟件。端側算力比不過服務器,隱私合規等於沒數據,沒數據哪有 AI。圍牆花園在 AI 時代,牆變成了天花板。

有人説 Ternus 是真正的工程卓越,蘋果交給他沒問題。工程卓越是真的。但讓 Ternus 在喬布斯時代領導蘋果,蘋果會做出一個特別薄的諾基亞。我想要的是一個新的 iPhone、一個新的 ChatGPT、一個新的 CUDA,不是一個更薄的手機。

喬布斯的基因本來有兩半:用訴訟保護自己,這一半蘋果繼承得很好;用範式創新反擊,這一半丟了。現金奶牛、設備基數、律師團——鼎盛時期的 IBM,哪一個沒有?

Fengyu WANG
Fengyu WANG

市場 × 投資 × 工程——一個人,一套底層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