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的都想一個問題：賺難的錢，還是賺容易的錢？難的錢長這樣：面板。跟外國人拼刺刀，拼完淨利率 2.7%，多慘。半導體也一樣，這行業很難辦，永遠都要加倍——層數加倍，工藝複雜度加倍。我甚至想過，能不能開一個廠，專門製造 1TB 的盤，不用在製程上升級？後來想明白了：廠只能造顆粒，容量是下游拼的；而任何停在原地的廠，下一輪週期底部就被淘汰。難的錢是軍備競賽，連停下的資格都沒有。
容易的錢長什麼樣？農夫山泉。一年營收五百多億，淨利一百五十八億，淨利率三成，ROE 44%。可口可樂，毛利率六成。生意最好的就是農夫山泉、可口可樂——誰跟它競爭啊？
有人説，容易的錢輪不到你，人家一百三十年築的牆，你砸不穿。可樂那個品類，確實動不了根。可是把視野放寬：水、茶、果汁這些容易的錢，農夫山泉市佔 15%，比可口可樂的 10% 還高。容易的錢不是沒有，是要會挑牆薄的地方進。
還有一類隱形的：銀行。銀行真的是閉着眼睛賺錢，反正錢進錢出。這話對了一半——對機構，牌照加槓桿加規模，確實像躺賺；對個人，那是刀尖上跳舞。
所以分辨容易的錢和難的錢，不看行業光不光榮，看兩條：資本開支要不要永遠加倍，護城河夠不夠老。錢沒有高低，但有不同的難法——難的錢拼資本和代際，容易的錢拼眼光和耐心。個人輸得起錢，輸不起時間。所以要賺容易的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