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這兩個字,為甚麼學院派和打魚的人説的不是一件事?學院派把它當數學題:相關係數、方差、波動率,分散的目的是把曲綫磨平。有一套體系把它當打魚:撒網不是為了水面平靜,是為了網住低估的大魚。同一張網,兩種用法,差別在哪裏?
兩種分散
學院派的分散是等權:一籃子資產,誰也別多,誰也別少,求的是平均值。那等權指數不就夠了嗎?如果你要的只是平均,夠。這套體系要的是錯殺,平均給不了。分散如果只為降低波動,那買最平穩的資產就夠了,何必費勁去選?
這套體系裏,分散不是目的,是讓另一個動作活得足夠久——逆向撒網,在沒人看的地方找錯殺的便宜貨。等權買到的是平均,撒網撈的是錯殺。兩種分散,一字之差,差的是立場:一個求不輸,一個求網到大魚還不死。立場不同,撒下去的網,長得也不一樣。
網眼怎麼設
網眼決定網住甚麼、放過甚麼。這套體系給網眼定了三層規則。
第一層,賽道分散。消費、製造、醫藥、金融,四類輪着看,不把整張網撒在一條水道裏。一條水道枯了,還有三條在出水。
第二層,長短倉分離。指數底倉一筆錢,個股波段一筆錢,性格不同,分開養。底倉的性格是熬,波段倉的性格是動;混在一個賬戶裏,跌下來就分不清哪筆該守、哪筆該動。底倉怎麼養,前面那篇寫過,不重複。
第三層,單票限額。任何一隻股票,倉位嚴格受限。這張網沒有上限豁免:誰也不許大到能把船拖沉。
反方兩回合
有人説,資金少還分甚麼散,全押一隻漲得最快的,翻了才算本事。這是直覺,直覺只算了贏了之後的事。一把梭進單票,贏十次,輸一次就出局;而輸的那一次,遲早會來。分散保護的從來不是收益,是留在場裏的資格。
再有人説,單票限額是不是等於放棄暴富。是,主動放棄的。這套體系裏有過覆盤:多氟多、東阿,短期暴雷,組合只是小幅波動。沒有限額的組合遇上同一顆雷,是整條船進水。限的是一票致命,不限的是複利——活下來的賬戶,才輪得到談複利。
黑天鵝來的時候
黑天鵝不預告。它來的時候,分散的組合傷的是皮毛:一隻票出事,落在四類賽道裏的一類、受限的一小塊,疼一下,還在。集中持倉傷的是命:同一封壞消息,打在全部倉位上,沒有一塊是乾的。
壞消息永遠會有,誰也躲不掉。區別只在於,它來的時候是擦傷,還是致命。
邊界照舊:不薦股,不給點位,不給倉位數字,不編收益測算。這篇只回答一個問題。
分散不是把收益攤薄,是讓壞消息只能傷到一小塊。